付裕安转头,“哦,刘川,你好。”
刘川问:“你好,来看宝珠比赛吗?”
他点头,负着手说,闲话家常的口吻,“你最近怎么样?实习找好了吗?”
“找好了,国庆就去深圳,谢谢您还想着我的事。”
刘川说。
付裕安拍了下他的肩,“好好干。”
比赛结束,宝珠毫无悬念地跑了第一名,给她们班加分。
她被几个同学围着,喘了喘气,“跑完了,我先走了啊,晚上还要训练。”
“嘿,你们班拉外援啊,专业运动员一上,我们还比什么?”
有其他人不服气。
宝珠听见,扭头说:“什么叫外啊,我就是这个班的人,要把学号报给你吗?”
说完,她甩着马尾就走了。
“宝珠。”
隔着人头涌动,付裕安叫了她一句。
她听见了,但操场上人太多,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抬起的手。
宝珠小跑过来,挽着他往外,“你酒醒了?”
“醒了。”
付裕安带她往车边走,低下头,轻声,“昨天没下手太重,让你不舒服吧?”
她望着他,摇头,脸上是运动过后的红晕,没昨晚那么深,“今天还喝酒吗?”
付裕安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不能再喝了,一会儿吃饭,你提醒我。”
“今天打扮得很年轻,是因为要来学校接我吗?”
宝珠上车后,拨开他的衬衫问。
付裕安捉住她乱动的手,“是,怕被男大学生比下去。”
“放心好了,他们比不过你的。”
宝珠退回手,系上安全带,“我们去哪里吃饭?”
付裕安说:“在山上的一个园子里,人不少,你方便吗?”
“方便,走吧。”
付裕安往西山上开,路面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亮,泛着股尘土的热气。
隔着车窗,宝珠看见了不少建筑,但门口总不见什么牌匾,至多一个小小的号数,门也厚重,漆是不反光的深绿。
“这里都已经没人住了?”
她问。
付裕安说:“有,但大门长年关闭,都在边上另开一扇小门进出。”
宝珠哦了声,下车后,进到园林深处,一股子凉润的,带着植物气味的清苦就顺着鼻孔钻上来,路也不算直,随山势高高低低地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