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坐在那把单人沙发上,哼笑了声。
夏芸瞧他这舒服过头的德行,“是,把你美死了。
就你这七拐八弯的迂回劲儿,要再配个犹抱琵琶的性子,你俩一辈子也过不上好日子,天天猜来猜去吧就。”
付裕安笑,“所以我爱宝珠啊,是命中注定的。”
“还不是我。”
夏芸斜着儿子,“先是我和她外婆成了拜把子的姐妹,再照顾了她妈妈,才有她回国奔我来这么一件事。”
“是是是。”
付裕安难得顺着母亲一回,“您对我真是天大的恩德。”
“那卡我就收下了,我该得的。”
“。。。。。。您请。”
付裕安做了个手势。
宝珠跑完步,蹬蹬踩上楼,回房间洗了个澡,又溜到付裕安书房。
她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付裕安坐在桌前,身体微微前倾,手里握了支狼毫,雪白的宣纸铺展开。
宝珠只看了一眼,转身反锁上门。
“哎。”
付裕安听见落锁的声音,抬头,“你有点此地无银了,宝珠。”
“什么银啊?”
宝珠走过去,端起桌边的水问,“给我倒的吗?”
“对,我一猜你就要过来。”
“那我喝了。”
宝珠放下杯子,凑到他身边,“你在写什么啊?”
纸上墨迹淋淋,写的是“余居半岁,诸公载酒不辍”
,付裕安继续往下,“《苕溪诗卷》,我刚写到一半。”
“能不能让我试试?”
宝珠拿下巴支到他肩上。
付裕安说:“你先练好钢笔字,再来写这个,啊。”
宝珠说:“不,等我练好就不想写了,现在写。”
“认真地写?”
付裕安侧了侧头,“不胡闹?”
她点头,“真的,你教我。”
“好,那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