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往旁边让了一下。
宝珠挤上去,“下面要写哪个字了?”
“而。”
付裕安指了下字帖,握住她的手腕,“米芾的字个性鲜明,自我风格很强,像这个字,你就应该先横。。。。。。”
“你说他们睡了吗?”
宝珠忽然问。
付裕安就知道,她也根本没在听他讲,手腕都不见使劲儿,完全由着他的笔序在写。
他索性放下,带着点纵容地叹口气,把她抱到身上,“没睡,所以什么也不能做。”
说完,用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下,“这种老房子都不隔音,会被听见,知道吗?”
宝珠笑,歪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做就不做,这么靠着也不错。”
窗外雪下得密了,从宝珠的角度,能看见无数片柔软的羽毛绵绵不绝地落,她一边看着雪,手从他睡衣里伸了进去,摸摸索索了半天,很轻地哇了一声。
付裕安被搅得呼吸发急,“下雪有这么好看?”
“不是。”
“那哇什么?”
宝珠小声说:“有人都这样了,还在忍着欸,练过什么功夫吗?”
“。。。。。。”
隔天一早,付裕安是从她房里出来的,关上门后,转了个身,他家老爷子就站在后面。
“爸。”
付裕安手还搭在把手上,不觉挺直了背,维持着正常的神色,“您起这么早。”
“连你都醒了,不早了。”
付广攸没眼看,咳了声,把手负到了身后,慢慢下楼。
宝珠一直加紧训练到了除夕前,期间有几个商演活动找她,都被她以抽不开身为由拒绝。
不但是磨技术和跳跃,旋转步法定级,就连心理疏导也成了必做的功课,每天下了冰,踩着刀套一下一下出来时,宝珠的手都搭在腰上,脑中不停地复盘动作,自己都没注意,她每隔几秒就要叹气,深呼吸。
葛嘉总是跟着她,揉开她缩着的肩膀,“宝珠,你已经尽全力了,越到这个关口,心态越要平稳。”
“嗯。”
她点点头。
葛嘉不放心,特地打了个电话给付裕安,让他在家时多关注宝珠的状态,尽可能地让她放松。
付裕安是在办公室接的,当时面前还站了秘书和几个部门正职。
他抱歉地打断汇报,“我未婚妻那边有点急事,稍等。”
听完,付裕安皱着眉说:“是,这几天我也感觉到了,她总是走神,可见弦越绷越紧了。”
葛嘉说:“她第一次参加冬奥,这是等级最高的世界舞台了,紧张、恐惧是人之常情,今天我跟她聊过了,你在家也多开导。”
“谢谢您的关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