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意识醒了!”玄女声音微颤,快步凑到床边,凝神探入感知。
一旁的公孙青衣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收敛心神,指尖轻搭在文渊腕脉之上。莹白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探入,片刻后,她轻轻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惊喜,又带着几分凝重:
“没错,神魂已经苏醒。只是肉身桎梏太重,五感闭塞,躯体无法承接神魂指令,所以人依旧睁不开眼,动不了。”
玄女俯身,对着文渊的耳畔轻声开口,尽量放缓语调:“公子,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若是感知得到,试着在心底回应我。我们知道你困在里面,别急,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冲破阻滞。”
公孙青衣站在另一侧,目光落在文渊毫无动静的脸上,低声道:“神魂复苏是好事,但千万不能让他强行催动意识冲击肉身。如今他身躯枯竭,贸然挣扎只会再度损伤神魂。”
玄女点了点头,心底又喜又涩。喜的是文渊意识尚存,并非彻底沉沦;可一想到他此刻困在体内,眼盲耳聋、动弹不得,只能独自承受无边孤寂,心口便阵阵发紧。
玄女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重浑浊的水,隐隐飘进文渊的意识里。
困在躯壳深处的文渊一怔。
方才还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咀嚼着满腹憋屈与自嘲,此刻竟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大喜,拼尽全力想回应,想开口,想动一动手指,可肉身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在心底拼命呐喊:玄女!我能听见!我在这里!
然而这股意识呐喊,根本无法化作声音传出体外。
玄女眉头微蹙,凝神催动二者之间的寄生羁绊,细细捕捉那一缕微弱的意识波动。片刻,她眼中泛起微光,转头对公孙青衣低声道:“他收到了!他在尝试回应我,只是肉身堵死了所有通路,意识传不出来。”
公孙青衣指尖始终抵着文渊腕脉,莹白灵力持续温和地护住他的神魂,缓缓说道:“神魂太过虚弱,别叫他强行发力。告诉他,不必挣扎,稳住心神就好。越冲击肉身,神魂消耗越重。”
玄女微微俯身,靠近文渊耳边,语气温柔,一字一句慢慢送入:
“公子,不必急着挣扎。我们知道你能听见,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稳住心神就够。我们会想办法打通你体内淤塞,慢慢帮你取回五感、掌控身体。”
文渊的意识静静听着。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宽慰。原来不是只剩自己困在这片死寂里,外面有人知道他还醒着,有人在想办法救他。
他不再徒劳冲撞肉身桎梏,依言缓缓平复躁动的意识,静静感受着那股温润灵气持续滋养神魂。只是心底忍不住轻叹,这一趟劫难,真是磨人。
公孙青衣望着毫无动静的文渊,轻声对玄女说道:“神魂已经稳住,但肉身能量亏空是根上的难题。短时间内,怕是很难立刻恢复行动能力。我们得另寻法子。”
玄女垂眸看向床榻上的文渊,神色凝重:“嗯,最大的难处,还是如何打通他周身的桎梏,让灵气滋润那干涸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