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丝痛苦,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我想,哥哥之所以久久不醒,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完,公孙青衣停顿了一会儿。
接着,像开了闸门,一开就收不住:
“你看,开辟之初,太易未分,那张图纸还只是一团没有落笔的混沌光。天地万物、你我肉身,全是从这同一份本源框架里,一笔笔拓出来的。”
那枚双螺旋图谱在她身后缓缓旋转。
“太极既定,万物跌进后天——从这一刻起,走的就是顺熵的路。秩序一寸寸溃散,信息一点点走样,图纸开始起毛边、裂细纹。”
她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人从落地的那一瞬,这具小宇宙,就走上了跟大图纸慢慢错位的路。”
她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
“杂念丛生——那是心神的信息乱了序;
经络淤堵——那是气机的轨道偏了航;
生老病死——“她停了一拍,“是这份同源的图纸,一日日破损,欠下的熵债,一日日堆到天花板。”
护匣里的道种,似乎轻轻跳了一下。
“所以那些修士,一门心思往外抢——夺天地灵气,窃星辰之力,以为修是抢出来的。”青衣摇头,摇得很慢,却摇得很绝,“那是歧途。”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像在把什么散掉的东西一点点捏回原样。
“万物皆不所属于我,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真正的修道,从来不是向外求。是向内归位。”
她每说一层,那张人形图谱就亮起一道环:
“炼精化气——校准形骸的框架,理顺百骸窍穴,把肉身这座正在塌的房子,先焊住梁。”
骨节隐隐作响,图谱上三百六十五窍同时一闪。
“炼气化神——校准气机的节律,让一呼一吸、一心一念、一血一脉,重新踩上日月星辰消长的拍子。”
经络随她话音流转,与身后星轨同向而旋。
“炼神还虚——洗掉后天太极强加上来的虚妄信息。一层层剥执念,一层层褪定相,往太素,往太始,往那还没被住的源头退回去。”
图谱的人形开始变淡,淡成气,淡成形,淡成质。
“炼虚合道——」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怕把什么惊醒,「两张图纸,彻底重合。小我的规则,大道的规则,不分彼此。”
虚空里,那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丝,稳稳一颤。
她睁开眼,一字一顿:
“宇宙顺行:太易
→
太初
→
太始
→
太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