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站在王若雪门口,嘴角弯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站在院子里,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想了想,没回自己屋。轻手轻脚走到院墙边,双手一撑,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连个声响都没有。这是这些年天天锻炼出来的本事,身轻如燕。院门外,那辆“卫士”还停在那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走过去,四下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他意念一动,整辆车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一个人走在巷子里,脚步轻轻的,跟猫似的。出了巷口,到了大路上,他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把车放出来。发动车子,往城南开去。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他尽量开得慢些,让声音小一点。开了七八分钟,离那片荒地还有半里地,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又把车收进空间。月亮照在地上,一片银白。远处偶尔有一两点灯光,像是睡着了的眼睛。他顺着公路往那片荒地走,脚步放轻,一点声音都没有。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那片荒地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起来。杂草已经被清理过了,原先半人高的荒草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和一些残垣断壁。几堵破墙立在月光下,投下黑沉沉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杨平安没有直接进去。他绕着院子外围走了一圈,脚步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这些年被灵泉水滋养着,他的听力、视力、体力都远超常人。此刻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风声。虫鸣。远处田里的青蛙叫。还有自己的心跳声。没有别的。他又绕了半圈,从一处塌了一半的院墙翻了进去。落脚的地方正好是那排相对完好的屋子后面。他蹲在墙根底下,又听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沿着墙根往前走,走几步停一停,听一听。走到那两间完好的屋子门口,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二进院、三进院,一直走到最后面的花园。月光照在花园里,那几棵老树的影子在地上晃着,像干枯的手指。那口塌了半边的井,黑洞洞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他站在花园边上,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杨平安皱了皱眉,闪身进了空间。---空间里还是老样子,温暖湿润,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味。他先看了看手表,刚过零点。他从灵泉里舀了口水喝,清凉甘甜,提神醒脑。又去种植区转了一圈,黄瓜又长了一截,西红柿红了几个,他顺手摘了一个,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在空间里他能感知外面的一切,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耳朵却一直竖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外面忽然传来声响。很轻,很小心,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脚步。如果不是杨平安的听力远超常人,根本听不见。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外面的月光透过空间的壁垒,模糊地映进来。他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花园边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服,头上戴着个东西,在月光下看着又高又大。脸上白惨惨的,眼窝黑洞洞的,嘴巴咧着,露出两排白牙的鬼脸面具。要不是杨平安早有心理准备,大半夜的冷不丁看见这么个东西,还真得吓一跳。那人影在花园边上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个花圃边上。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借着月光在花圃里翻找。翻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围着花圃转了一圈,蹲下去继续翻。反反复复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杨平安在空间里看着他,没有动。他仔细打量那个人的身形。中等个子,瘦瘦的,背有点驼。那走路的姿势,那翻土的动作,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他骑车在荒地周围转悠的时候,好像在附近见过这个人。那人翻了一阵,什么也没翻出来,站起来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轻,但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带着疲惫和不甘。他又围着花圃转了两圈,又开始挖起来。杨平安在空间里看看手表,都快一点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他耗。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人身后。---那人还蹲在花圃边上,专心致志地翻着土,一点都没察觉。月光照在他身上,那身白衣服在夜里格外扎眼。脸上的鬼面具在月光下看着又恐怖又滑稽,白惨惨的脸,黑洞洞的眼窝,咧到耳根的嘴。,!杨平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手里的铲子举起来,挡在身前。然后他看见了杨平安。月光下,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穿着军装,肩章上两颗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你……你是谁?”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是人是鬼?”杨平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人又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花坛边沿。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手里的铲子举得更高了。“你别过来!我……我手里有家伙!”杨平安还是没说话。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甩手,石子飞出去,正中那人手腕。“哎哟——”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铲子当啷掉到地上。他捂着手腕,疼得直哆嗦,铲子上沾的土溅了他一裤腿。那人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铲子,脸上全是惊恐。他想跑,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都迈不动。杨平安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他脸上的鬼面具拿掉。月光下,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瘦削,黝黑,额头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个子不高,刚到杨平安的肩膀。杨平安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是北边那户的人吧?前几天我在路边见过你。”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比刚才那个鬼面具还白。“我……我……”“你叫什么名字?”杨平安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额头上渗出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杨平安又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你这些年装鬼吓人,就是为了找宝贝?”那人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志,我……我什么都说!”:()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