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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难吃的虎肉（第1页）

寒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篝火的光亮在狭窄的岩石缝隙跳跃，映照着陈平安冻得发红的小脸和怀中咪咪不安摆动的尾巴。陈平安的眼睛一直紧张地盯着黑暗的雪原深处，直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背着沉重的老虎腿，怀里还抱着受伤的大灰，身后跟着一瘸一拐却眼神坚定的母狼和三只同样带伤却精神许多的狼崽出现在火光边缘，他才猛地松了口气，几乎要哭出来。“爸爸！狼阿姨！大灰………！”他压低声音喊道，带着巨大的欢喜和后怕。“平安，没事了。”陈默快步走近，将大灰轻轻放在靠近火堆、相对温暖干燥的地方。大灰虚弱地呜咽一声，闻到了六六这个老父亲熟悉的气味，尾巴尖微微动了动。母狼也带着二黑、三黄和小斑围拢过来靠在六六身边躺下，它们警惕地看了一眼陈平安和咪咪（咪咪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并未表现出敌意，只是疲惫地蜷缩在火堆旁，舔舐着彼此的伤口，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安全感。陈平安立刻拿出之前陈默留给他的水和一点点没舍得吃的饼干，想喂给大灰。大灰虚弱地舔了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陈默卸下的那个用虎皮包裹的沉重包裹——那里散发出浓郁的肉味。陈默解开包裹，火光下，两条粗壮沉重、皮毛斑斓的虎腿和几大块暗红色的虎肉显露出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腥臊气味。“哇！好大的肉！”陈平安眼睛睁大，他饿坏了，闻到肉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咪咪也从平安怀里探出头，好奇地嗅了嗅，但随即打了个喷嚏，似乎不太喜欢那浓烈的气味。陈默用刀割下一小片虎腿肉，插在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上烘烤。虎肉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并不多）渗出，颜色逐渐变深。一股混合着焦香和……一种独特酸涩气味的味道弥漫开来。烤得差不多后，陈默将这块虎肉递给平安：“小心烫，尝尝看。”陈平安早就等不及了，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咀嚼了两下，他原本期待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呸呸呸！”他直接吐了出来，小脸皱得像个苦瓜，“爸爸，好难吃！又酸又涩，还……还有点柴，像咬老树皮！”陈默自己也撕了一小块烤熟的虎肉放进嘴里。果然，口感极其糟糕。肉质非常粗糙，纤维粗大，咀嚼起来如同嚼橡皮，而且带着一股明显的、难以形容的酸涩和腥臊味，即使经过火焰炙烤也挥之不去。这种味道，绝非寻常野兽的肉质，或许是老虎常年食肉、肌肉中积累了大量乳酸和代谢产物，也可能是其特殊的生理结构所致。对于习惯了人类精细烹饪和相对温和肉质（兔、鸡、甚至猪肉）的味蕾来说，这虎肉简直难以下咽。咪咪凑过来闻了闻平安吐掉的肉渣，嫌弃地撇开头，喵呜一声，表示毫无兴趣。倒是原本虚弱趴着的六六，闻到虎肉烤熟（尽管味道不佳）的气味，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咽。它受伤很重，急需高能量的食物补充。陈默将剩下的大块烤虎肉（没怎么烤透，中心还带着血丝）递给六六。六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无上美味。对犬科动物，尤其是受伤急需营养的它来说，肉就是肉，味道是次要的，能量和蛋白质才是关键。（有时候狗都吃狗肉，分狗，有的狗吃同类，有的不吃。）母狼和三只狼崽眼巴巴地看着。它们刚刚吃了生虎肉，显然没已经吃饱。陈默将剩下的生虎肉都推给了大灰和六六。六六嘤嘤嘤的叫着，带着自己的崽子（同样受伤严重的大灰，一狗一狼犬开始大快朵颐。）撕咬、吞咽、满足的呼噜声在火堆旁响起。对它们而言，老虎肉虽然可能口感也不如野兔或鹿肉细嫩，但是现在它们已经饿急了，再加上身体又伤在身，所以，这顿虎肉大餐格外香甜。看着平安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咪咪嫌弃的眼神，陈默心里很清楚，指望老虎肉来充饥是不可能了。老虎肉不仅难吃，而且可能有毒（顶级掠食者一般体内重金属都超标，不建议食用）。陈默必须想办法弄到其他食物。“平安，你看着火，照顾好六六和狼阿姨它们。爸爸再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吃的。”陈默拿起折叠刀和一根较长的、前端削尖的坚硬木棍（临时制作的简陋矛），对平安叮嘱道。“爸爸小心。”平安虽然担心，但很懂事地点点头。陈默再次走入风雪弥漫的夜色。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寻找小型、相对易得且肉质应该不错的猎物。野兔、野鸡、松鼠，甚至傻狍子都可以。强化后的感官在黑夜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陈默朝着不远处背风、有灌木丛和枯草甸的方向搜寻。听觉捕捉着雪层下最微弱的动静。视觉在雪地微光下锐利如鹰。鼻子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属于不同生物的气味信息。很快，他锁定了一处积雪较薄、枯草倒伏的灌木丛边缘。那里，有新鲜的、细小的爪印和粪便痕迹，空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兔子的骚味。陈默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雪地中的幽灵。在距离灌木丛不到十米的一块岩石后停下，屏息凝神。等待。风雪声掩盖了他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几分钟后，灌木丛簌簌一动，一只肥硕的、毛色灰白的雪兔警惕地探出头，竖起耳朵，左右张望，鼻子不断耸动。确认没有危险后，它才蹦跳着出来，开始啃食雪下露出的干草根。只见陈默手腕一抖，手中的木矛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雪兔！“噗！”木矛贯穿了雪兔的脖颈，将它牢牢钉在雪地上！雪兔只来得及蹬了几下腿，便没了声息。干净利落！陈默走过去，拔出木矛，提起还在滴血的兔子，掂了掂，还不错，够他和平安吃一顿了。他没有立刻返回。一只兔子不够，咪咪也需要食物，而且最好能有点储备。陈默继续搜寻。凭借着超凡的感知和速度，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又成功猎获了一只同样肥硕的雪兔，以及一只在低矮松树枝杈上栖息的、冻得有些迟钝的松鸡（用石头精准击落）。收获颇丰。当他提着两只兔子和一只松鸡回到缝隙外时，平安已经等得有些焦急，看到父亲满载而归，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爸爸好厉害！有兔兔和鸡！”陈默将猎物放下，开始处理。剥皮、去内脏、清理。动作麻利，早已习惯。没有水清洗，只能用雪粗略地擦掉血污。兔肉和鸡肉呈现出新鲜的粉红色，肉质看起来就比那暗红色的虎肉细嫩得多。他将其中一只兔子和松鸡用相对干净的树叶（在火边烤干）包好，放在一旁，作为明天的储备。另一只兔子则用树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这一次，没有油脂（兔肉本身脂肪很少），也没有任何调味料。只有火焰炙烤着兔肉，发出滋滋的轻响，逐渐变得焦黄。肉质本身的香味（虽然很淡）随着热气散发出来，带着一种最原始的、属于蛋白质烧灼后的香味，不算诱人，但至少没有那股酸涩的怪味。烤熟后，陈默撕下一条兔腿，吹了吹，递给眼巴巴等着的陈平安，又撕下几块肉给咪咪。陈平安小心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小眉头依然皱着，但这次没有吐出来。“爸爸，还是不好吃……没有味道，干巴巴的，有点腥……”他实话实说，但比起虎肉，这已经算是“美味”了，至少能勉强咽下去。陈平安小口小口地吃着，努力补充体力，也是为了填饱咕咕叫的肚子。咪咪嗅了嗅兔肉，矜持地舔了舔，然后才小口吃起来，显然也比对虎肉感兴趣。陈默自己也吃了几口烤兔肉。确实，寡淡无味，肉质偏柴（野兔运动量大），带着不可避免的土腥味。但比起那令人作呕的酸涩虎肉，这已经是难得能下咽的食物了。他强迫自己多吃一些，身体需要能量来修复和维持这强大的机能。六六和大灰已经吃饱了虎肉（对六六和大灰来说是大补），六六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一些。母狼和四只狼崽紧靠着六六这个一家之主，满足地趴在火堆旁，互相依偎着取暖，警惕心似乎降低了不少，至少对陈默和陈平安和咪咪的存在已经基本适应。火堆噼啪作响，驱散着严寒和黑暗。陈默靠坐在岩壁边，一边慢慢咀嚼着寡淡的兔肉，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找到了六六和母狼一家，是好事。但如何安置它们，如何在这个冬天活下去，是更大的难题。是给六六一家自由还是带着它们上路，跟着自己和陈平安一起闯荡末世，这是一个问题陈默不舍得六六一家子，主要是不舍得六六这个傻狗。六六和母狼都需要时间养伤。四只狼崽也需要恢复身体。陈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陈默转头看着火堆旁安睡的六六，看着相互依偎的母狼和狼崽，看着小口吃着兔肉、虽然抱怨却努力不浪费的陈平安，陈默心里一暖。陈默吃完最后一口兔肉，将骨头扔给眼巴巴望着的二黑（它立刻叼走，咔嚓咔嚓嚼碎吞下）。然后，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大的枯枝，让火焰更旺一些。“平安，早点睡。明天我们可能要继续赶路，去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陈默低声道。“嗯。”陈平安为了半夜不冷也蜷缩到了六六身边，让六六一家子给自己保温，顺便把咪咪也搂在怀里，很快就在温暖和疲惫中沉沉睡去。陈默却没有睡意。陈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火光外的黑暗，耳朵倾听着风雪的每一丝变化。这个由人类、犬科、猫科组成的、伤痕累累的小小团体，终于在亡命奔逃后，获得了第一个短暂而珍贵的喘息之夜。远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嗥叫，更衬托出这片篝火光晕内的寂静。夜还很长，冬天也才刚刚开始不久。（东北的冬天一般比别的地方要长一些，也要冷很多）但至少今夜，他们暂时安全，肚子不空，身边有伴。这，或许就是末世爆发以来，最奢侈的幸福了。：（）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