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对冷霜月的维护,还是对那万花谷妖女的疏离,都很有分寸。你是太一宗的少主,即便……即便身体有些特殊,也不可轻易被那些外物迷了眼。”
她说到“身体特殊”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师尊教训得是。”
我跟在后面,乖巧地应答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刚才临走前,云琉璃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冷霜月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在告诉我,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摘星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婉君把我送到门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去喝杯茶,而是站在门廊下,转身看着我。
月光洒在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今晚……”
她犹豫了一下,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挣扎。
“今晚若无要事,便早些开启防护阵法歇息吧。最近宗门内灵气波动异常,不太平。”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却听懂了其中的暗示。
不太平?是指那些蠢蠢欲动的凡尘劫境,还是指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女人?
“弟子省得。”
我点了点头。
秦婉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去吧。”
她转过身,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
我推门走进房间,先把那身勒死人的礼服扒了下来,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丝绸寝衣。
摘星阁内静悄悄的,连平日里负责守夜的侍女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姐姐或者别的什么人刻意支开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
手里攥着那枚绯红色的玉简,那是通往云琉璃“盘丝洞”的钥匙。而桌上,那瓶冷霜月送来的冰心丹还静静地摆在那里。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问题。
“咚。”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一声熟悉的、沉闷的落地声再次从阳台传来。
这声音我太熟了,跟昨晚简直一模一样。
我转过身,无奈地看着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落地窗。
果然,那个一身劲装、背着长剑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那里。
冷霜月。
只是这次,她手里没有拿药,也没有拿剑。
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怀里还抱着一坛泥封未开的酒。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执拗劲儿。
她站在月光里,看着只穿着寝衣的我,眼神有些发直,随后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把手里的东西往我面前一递。
“饿了吧?”
她声音有些僵硬。
“宴席上的东西你也没怎么吃。这是山下‘醉仙楼’的烧鸡,还有……女儿红。”
我看着面前这个举着油纸包、一脸严肃得仿佛在递交宗门机密文件的女人,实在是没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堂堂太一宗首席剑修,东荒年轻一代的战力天花板,大半夜不睡觉,翻窗户进来给我送烧鸡?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