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外面那些把她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的仰慕者看到了,怕是道心都要碎一地。
“拿着。”
见我没动,冷霜月又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递了递,顺便用下巴点了点怀里的酒坛。
“手酸。”
借口。
绝对是借口。你哪怕举着那把几百斤重的玄铁重剑挥个三天三夜都不会喊累,举个不到两斤的烧鸡就手酸了?
但我还是很识趣地接了过来。
刚一上手,那股温热的触感就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油纸包被灵力包裹着,哪怕一路从山下飞上来,里面的温度也没散去分毫。
打开一看,那是只色泽金黄、烤得滋滋冒油的整鸡,香气瞬间就在这就连空气都仿佛被过滤过的摘星阁里炸开了,充满了凡尘俗世的烟火气。
“谢了。”
我也没矫情,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别傻站着了,这又不是凌霄殿,没那么多规矩。坐。”
冷霜月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我光裸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权衡这种“席地而坐”的行为是否符合礼仪。
但最后,她还是把那坛女儿红放在了小几上,学着我的样子坐了下来。
只是那坐姿依旧标准得让人发指。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面壁思过。
我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
“一起吃?”
冷霜月摇了摇头。
“辟谷了。”
“辟谷怎么了?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听说里面的灵禽都是吃灵谷长大的。”
我也不管她拒没拒绝,直接把鸡腿塞进了她手里。
“再说了,这是约会,哪有让男方一个人吃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在虐待未婚妻呢。”
听到“约会”两个字,冷霜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油腻腻的鸡腿,眉头微皱,似乎在面对一个比元婴期妖兽还要棘手的敌人。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小小地咬了一口。
“如何?”
我一边啃着另一只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尚可。”
她咽下那一小口肉,给出了一个极其严谨的评价,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油太重。”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我看她虽然吃得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显然这凡间的味道对这位常年只知道吞吐灵气、偶尔吃点寡淡灵果的剑仙来说,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喝酒吗?”
我擦了擦手,拍开那坛女儿红的泥封。
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比起宴会上那种名为琼浆实则跟糖水差不多的仙酿,这才是真正的酒。
“这是五十年的陈酿。”
冷霜月看着我倒酒的动作,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在山下听说……凡人成亲时,都要喝这个。”
我倒酒的手猛地一抖,洒了几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