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继续往下走,路过扶手时,注意力被上面一层晶莹的黏液吸引了。
操……你可千万别多心啊,快走你的路,走你的路去啊!
我在心里千求万求,祈祷他别看出什么来。
男人伸出细长的手指,在扶手上一刮,然后放在鼻下闻了闻。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要不是他正好挡着防火门,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恨不能长出八条腿,一路飞奔进山里,找把铁锹,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幸运女神恰到好处在我耳边吹气。男人略带疑惑抿了抿手指,头也不回走了。
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非要走楼梯间,至少没有当场撞到我自慰。
我长长舒了口气,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回想刚才做的疯狂举动,心有余悸。
妈蛋……我是变态这件事已经毋庸置疑了。
寻常普通的自慰根本无法满足,也不能勾起性欲。
只有危险紧张、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我才能彻底激发,找到感觉。
可是搞明白了自己的性癖后,我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因为这意味着,我无法作为一个正常人生活。
回去路上,我特意买了一袋橘子,绕路去刘成功家,想看看这老小子在搞什么飞机。
他租的房子是城中村一座老破小,外墙还贴着80年代的马克砖,旁边就是公厕,一下雨就臭气熏天。
我走上连接二楼的台阶,还没抬手敲门,就听到屋子里大声驳斥的粗鲁声音:
“躲,你躲得了吗你?你就是个鸡巴,躲逼里去,老子也给你挖出来!”
刘成功一个劲嗯嗯呜呜,好像在啜泣。
接着是扇巴掌,一下又一下,一连打了五个巴掌。
噼里啪啦好像放烟花。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留情面不收力气的耳光,抡圆了胳膊打,奔着一下拍扁西瓜那样去的。
刘成功应该是被打懵了,又或是被打晕了,没有声响。
继而是一个苍老而凄惨的老女人哭喊起来:
“天地良心……你们打死人了,你们畜生,畜生!”
我心里已经知道个大概,刘成功之前提过一嘴地下借贷的事,八成是贷款爆了,钱庄追上门来要债。
只是不知道他妈妈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收回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小心翼翼往后退,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以防惊动里面的人。
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谁碰谁死。我是没这个胆子。
刚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两个软绵绵的高峰。我心一惊,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来见朋友,怎么不进去?”
不知何时何处来的高个子女人,用身体顶着我,阻断了后退的去路。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谎称走错地方了?可我分明站在门口许久,手里还提着水果。
我低头颔首,不敢正眼看她,更害怕碰到她,一个劲缩着身子。好像一碰到她的身体就会死掉一样。
“头转过来。”女人命令。
我咽下恐惧的口水,勉强自己正面朝向她,眼神却飘向街道对过的招牌。
“看我,”女人笑骂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说得有理。这年代已经不兴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