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五心朝天。
外界的嘈杂入耳,却未入心。
隨著呼吸吐纳,一道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流转。
《松鹤延年劲》那绵长醇厚的內气,化作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平了他经脉中的疲惫。
此处环境远不如林府的下人房安静,窗外还不时飘来臭气,但陈平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通达。
以前修炼,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不被人打死。
现在修炼,是为了自己。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隱没。
唤出面板,看著《松鹤延年劲》那一栏熟练度又跳动了一点,陈平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只要还在增长,未来就有希望。
他在灶台上架起瓦罐,抓了一把糙米,煮了一锅稀粥。
陈平端著缺了口的粗瓷碗,蹲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地喝著。
糙米拉嗓子,咸菜齁咸,但他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陈平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右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冷硬的匕首柄。
身体纵然疲惫,意识却仍绷得紧紧的。
梦境断断续续,巷子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猛然从浅眠中惊醒。
这是在贫民窟生存的法则,也是他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在巷口看到的那张红纸告示。
是朝廷武举的报名通告。
截止日期就在下个月初,而最下面那行字:
“报名费:纹银五十两”。
五十两。
这差不多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两倍。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摸了摸怀里的放籍书和保举信。
推开门,迈步向著官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