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睡,別出来。”
陈平在云娘耳边低语一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要將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隨后,他身形一展,隨即融入了柴房外的黑暗之中。
云娘捂著嘴,背靠著门板,听著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心臟狂跳不止,掌心里却紧紧攥著那块尚有余温的红糖。
……
回到鼠巷的住处,陈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云娘消瘦的面容、粗糙的手感,还有大管家那趾高气扬的呵斥声,在他脑海中交织翻腾。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陈平低吼一声,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赤著上身来到院中。
寒风如刀,割在皮肤上,却压不住他体內翻涌的气血。
“喝!”
他摆开架势,双掌如铁,狠狠地拍向院中那块用来练功的青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迴荡。
每一掌落下,都在青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石屑纷飞。
《碎石掌》讲究刚猛霸道,此刻在陈平宣泄般地演练下,更添了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
不知练了多久,直到双臂酸麻肿胀,体內的內气消耗殆尽,陈平才大口喘息著停了下来。
汗水顺著肌肉纹理流淌,在寒风中化作腾腾白气。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陈平看著自己红肿颤抖的双手,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从狂躁中冷静下来。
“这样练不行,身体恢復跟不上。”
他皱起眉头,这种强度的透支训练,若是没有上好的药汤滋补,只会留下暗伤。普通的跌打酒已经不管用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初在王猛那本《碎石掌》夹层里发现的“铁骨汤”方子。
那方子上有一味主药,名为“黑虎脛骨”,因太过昂贵稀有,他之前一直用普通的豹骨代替,药效大打折扣。
“要想在武举前更进一步,必须得把这『铁骨汤配齐了。”
陈平抬起头,望著破晓的天光,眼神逐渐锐利。
为了云娘,为了那个承诺,这次武举,只许胜,不许败。
既然黑市买不到,那就只能去那个地方碰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