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符纸上忽地冒起一股青烟,暗红色的线条还没画完第一笔,整张纸就在灵力的衝击下自燃起来,转眼化为一团灰烬。
陈平愣住了。
哪怕他有著凡俗武道宗师的控制力,可这灵力与劲力终究是两码事。劲力在筋骨,灵力在经脉,稍有不慎,便是过犹不及。
“再来!”
第二张。
“噗!”笔锋刚转折,灵力中断,符纸报废。
第三张。
“滋……”硃砂晕染开来,灵力散乱,废纸一张。
……
短短半个时辰,脚边已经堆了一层黑灰色的纸屑。
陈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沉稳的手也开始发抖。那种眼看著灵石化为乌有的焦躁感,化作毒蛇啃噬著他的心神。
每一张废纸,都是十颗碎灵啊!这烧的哪里是纸,分明是他在修仙界立足的血本!
“啪!”
陈平一把將符笔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
“怎么会这么难……明明脑子里都记住了,手就是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带著皂角香气。
云娘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口细致地擦去他额角的汗水,然后默默地拿起墨条,继续研磨硃砂。
“沙沙……沙沙……”
那有节奏的研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迴荡,平稳而安寧。
陈平转头,看著妻子那恬静的侧脸。她明明不懂修仙,也不懂符籙,但她坐在那里,便是一根定海神针,压住了陈平翻涌的戾气。
“是我急了。”
陈平闭上眼,定了定神,再睁开时,眼中的焦躁已然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与执著。
“我是天道酬勤的命格,不是天生圣人。只要练,就有进度。只要有进度,就是赚的。”
他重新提起笔,动作不再僵硬,双眼只盯著笔尖一点。
此后三天,陈平疯魔了一般。
足不出户,废寢忘食。
体內的法力只有练气一层,画不了几次就会耗尽。一旦耗尽,他便盘膝打坐,运转《长春功》恢復。待法力刚一盈满,便又跳起来继续画。
这种极限的压榨,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痛楚,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停。
屋子里的废纸堆积如山,买来的三沓符纸,眼看著就要见底。
看著那日益减少的材料,陈平才深刻体会到那掌柜话里的含义。
“修仙百艺,穷三代富一生。”
若是没有金手指,普通散修光是这入门阶段的损耗,就足以让人倾家荡產。若非他杀了那两个劫修发了笔横財,根本连这个门槛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