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钱烧出来的路!
第三天深夜。
油灯的火苗小如豆粒,火苗跳动了一下。
陈平双眼通红,鬍子拉碴,整个人形销骨立,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囚犯。
这已经是第一百张符纸了。
也是最后一张。
如果这张再不成,他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陈平屏住呼吸,手腕悬空。此时,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笔融为了一体,体內那一缕微弱的法力,从桀驁不驯的野马,变成了听话的涓涓细流。
落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只是在最后一笔收尾时,灵力波动了一下,符纸上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后黯淡下去——依然是废符。
但陈平却瞪大了眼睛。
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剎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韵律,是灵力在符纹中流转的畅快感。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那捲古朴的竹简剧烈震动,一行金光熠熠的小字跳了出来:
【技艺:制符(入门11000)】
【清洁符:入门(1100)】
“成了!”
陈平握紧拳头,声音沙哑,却难掩其中的狂喜。
哪怕还没有画出成品,但他明白,最难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只要熟练度面板动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堆时间,堆次数。
瓶颈?在他陈平的世界里,不存在瓶颈!
“咕嚕……”
不合时宜的响声从肚子传来。
陈平回过神,看向墙角的米缸。那里已经见了底,连只老鼠都养不活了。
再看看桌上仅剩的最后三张备用符纸,是他特意留下的“保底”。
“若是再画不出成品换钱,明天我就得带著云娘去喝西北风,或者……再去黑风林杀人。”
陈平摸了摸袖中泛著寒光的短刃,又看了看熟睡中蹙著眉头的云娘。
杀人风险太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唯有手艺,才是长久之道。
他定了定神,將那名为“孤注一掷”的情绪压下,提起那支已经有些分叉的狼毫笔。
“这一笔,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