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別折了这宝贝符纸。”
云娘拍著陈平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带著笑意。
陈平放下妻子,小心地將那张清洁符放在桌上,眼神灼热得嚇人。
“趁热打铁。”
那种玄妙的手感还在,体內的法力还剩下一小半。
陈平没有浪费这难得的状態,铺开备用的最后两张符纸。
提笔,凝神,落墨。
或许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又或许是“天道酬勤”带来的肌肉记忆开始生效,接下来的两张符籙,竟然全部一气呵成。
三张清洁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虽然只成功了三张,耗费了整整一百张符纸,但这最后阶段的成功率,已达到了三成。
对於一个没有任何名师指点,全靠自学摸索的野路子散修来说,这简直是奇蹟。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的喜悦。
陈平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在一息之间变得冷冽如刀。他抓起桌上的三张符纸塞入怀中,同时给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到里屋。
“谁?”
陈平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被人打扰的不耐烦。
“嘿嘿,陈道友,是我,隔壁的老於头。”
门外传来那个市侩老修的声音,带著討好,“这不大半夜的,闻著你屋里有墨香,想必是在练手艺?老哥我这几日手头紧,断了顿,想借两斤灵米救救急……”
陈平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昏暗的过道里,老於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掛著虚偽的笑,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却贼溜溜地往门缝里瞟,想探探虚实。
借粮?
在这棚户区,借出去的粮就是肉包子打狗。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明日就会有更多的“老於头”上门,直到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且,这老东西鼻子倒是灵,怕是闻到了硃砂味,来探底的。
陈平没有开门,隔著门板,声音冷漠:
“滚。”
门外的老於头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年轻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刚想发作:“你怎么说话……”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煞气透过门缝溢了出来。
那是陈平在凡俗界杀人如麻积攒下来的杀气,虽无灵压,却透著尸山血海的血腥味,直刺人心。
老於头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好似被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凶兽盯上了,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不借就不借,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老於头訕笑著退后两步,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屋。
听著隔壁关门的声音,陈平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代之以深深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