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云娘,別问,別怕。我们马上走。”
陈平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迅速从床底拖出一个早已打包好的包裹。
这是他作为“苟道中人”的习惯,时刻准备跑路。
包裹里只有最核心的家当:所有的灵石、那盒珍贵的暖玉蚕、几瓶丹药、制符的笔和硃砂,和几件换洗的衣物。
至於那些瓶瓶罐罐、做饭的锅碗瓢盆、还没用完的劣质符纸,连同他刚买不久的一袋灵米……
陈平看都没看一眼。
“夫君,那些米……”
云娘有些心疼。
“命在,什么都有。命没了,这些就是陪葬品。”
陈平打断了她,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你的心脉受不得惊嚇和剧烈运动。听话。”
陈平不由分说,將云娘背在身后,用一根结实的布带將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云娘趴在陈平宽厚的背上,感受著那熟悉的体温,心中的慌乱奇蹟般地平復下来。
她轻轻环住陈平的脖子,將脸贴在他的后颈处,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將整个棚户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暗红之中。
陈平没有走平日里的大路。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出了早已模擬过无数次的逃生路线。
三条不同的路线,分別应对不同的突发状况。
“走下水道旁边的暗渠,那里臭气熏天,平时没人走,黑煞教的人就算包围,也会忽略这种死角。”
陈平推开后窗,身形灵巧地一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外面。
他运转《轻身提纵术》,脚下生了风,每一步落下都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陈平刚刚钻入阴暗潮湿的暗渠巷道时。
轰!
一声巨响从棚户区的中心位置响起。
紧接著,冲天的火光衝破了夜幕。
“杀!黑煞老祖有令,鸡犬不留!”
“血祭!血祭!”
悽厉的惨叫声、疯狂的喊杀声、法器的碰撞声,铺天盖地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