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子到东厢房再报:“留园点灯,一人一鬼对坐。”
刘凤来听过,下达命令:“有敕令纸人监宅,你点好火器,带上?十人巡岛,生人和船只一律禁止接近。”
“是!”
刘三子得令,出外点人巡视。
冯渐微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是……就是……留园的表现太?平淡了。
卢行歧一进入刘宅当晚便去了后山,甚至不惜利用闫禀玉替自己争得脱身机会,他不是闲坐观局的性子。
“我们最好去留园看看。”
冯渐微说。
刘凤来问:“你察觉到什?么了?”
冯渐微率先迈步出厅,“信我就去留园,他们恐怕已经脱身。”
两人疾跑向留园,半路惊动了巡逻返回的刘四子和活珠子,他们也跟着跑。
到了留园,从垂花门便能?窥到闫禀玉卧房的窗,窗上?剪影的确是两人影对坐。
那剪影规整圆滑,刘凤来先认出自己手笔,沉声:“那是龙凤敕令!”
刘三子只知留园还?剩一人一鬼,先入为主地?将剪影定义为闫禀玉和卢行歧。
冯渐微已经进入留园院中,他蹲到墙角,手指在地?上?捻了点灰烬,放鼻尖嗅闻。
有檀香气,是熟悉的金银纸燃烧过的味儿。
活珠子跟在他身后,询问:“家主,三火他们走了吗?”
刘凤来急步上?前,也看到了墙角烛根和纸灰,他登时震怒:“你们竟敢私受香火,我看是忘本?了!
他们人呢?到底去哪了?!”
受驱役百年,即便没有训斥的法鞭加身,敕令纸人仍旧惶恐,纷纷从屋顶围墙跳下,嘤嘤地?哭求谢罪,俯首跪满一地?。
刘一姐在东厢寻人不到,跑到留园,撞见满地?散发红光的跪式敕令纸人,嘤嘤声不绝,听着凄惨懊悔。
刘四子朝她使个谨慎的眼神。
“家主。”
刘一姐犹豫地?喊。
“怎么?”
刘凤来侧脸,昏暗光线中,仍见面色铁青。
刘一姐更是小心翼翼,“旧坟中的旧物,也要打?点出来葬入新坟,这边还?需要阴阳布,我需要开库房。”
刘凤来语调冰冷:“我的钥匙给?了三子,你去问管事要。”
刘一姐得令就快步走了,生怕受怒火牵连。
但她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冯渐微深思。
八大流派自古就有殉葬的传统,不过是以逝者随身物品殉葬,且不轻易挪葬,因为以求逝者安息。
而旧物有阴息,阴息残存原主记忆,不如魂魄完整,也难被攫取。
但是阴卦一起,任尔魂魄残息,皆掠入卦阵,逃脱不过。
想到此,冯渐微惊跳而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