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禀玉思索着,在他殷切鼓励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出口:“你需要我?怎么做?”
让闫禀玉了解到?阵势内核,才能认同卢行歧接下来的做法,他顺势说:“乾坤阴阳,本就是乾、阳在主位,牵制着坤、阴。
阴动,平衡难失,仍在困局;阳动,才失平衡,阵势波及,我?们可因?此获得撼动太极阴阳阵的一线时机。
所以需要你先出阵。”
只要有这一线时机,便能让卢行歧短暂恢复阴力,一举破阵。
只是成与不成的后果?,都需要闫禀玉一力承担。
他道其一而瞒其二,是因?他对破阵有大?半胜算,至于失败,他从未设想过。
向?死而生,以及阵外张合啮齿的敕令纸人,闫禀玉不用想,肯定有危险。
但?不破阵就没有生机,会?被?困死,天光一亮,卢行歧更是湮灭无迹。
其实此时处境,被?阵困死,和吃枪子死,两同而已。
闫禀玉决定配合,她问详细计划,“那我该几时闯出阵?”
她离太极阵中线也近,面容被?金光照得苍白瑰丽,有种病弱的美,惹人怜惜。
卢行歧一时无言,转开目光,沉沉地深吸一口气。
可是鬼哪有生息?闫禀玉的决意,让他想起在留园时,她说,他们之间应该要有一些信任。
其实隐瞒,也有他对人性善恶的最后一丝保留和审判,家族不知覆灭于何人之手,他何敢再谈信任。
卢行歧背对闫禀玉,说:“镇坛木浩然之气强悍,押阵困邪,我?无法施展阴力。
等会?我?去拨出镇坛木,乾阳既动,太极阴阳阵失去制衡,届时你能轻易冲闯出阵。
待我?阴力恢复,破掉阵势,那些敕令纸人便不成威胁。”
“好,我?明?白了。”
只要卢行歧够快,敕令纸人就不足为惧,闫禀玉离开太极中轴线,向?纸人墙迈步,她极力接近外围,直到?呼吸开始艰难,身体的紧束压迫感实在难忍。
她停住回头,关注卢行歧的举动,等候机会?。
“那你呢?能扛得住镇坛木的
损伤吗?”
闫禀玉身后是一副副堪比食人鱼的利齿,血光糜腥,她在之下,渺小得可怜。
卢行歧张了张口,无声点?头。
那便好,说了那么久话,周围鸦雀无声,闫禀玉又问:“我们在这讨论对策,会?不会?被?刘家发现?”
卢行歧缓声道:“不会?,阵势划阴阳,我?们与他们已经不在同一空间。”
紧张还是有的,闫禀玉想快点?结束悬而未决的感受,她说:“那你快……”
太极阵之上的夜空,忽而盘旋过两只飞鸟。
闫禀玉顿声,好奇张望,只见飞鸟掠过纸人墙,刚一触碰上,就被?敕令纸人团团围攻。
仅一两秒,飞鸟被?吸食得只剩白骨,跌落阵外。
闫禀玉心中震撼,霍然看向?卢行歧,眼神惊慌,惶惑,揣度,几经波折。
卢行歧并未接收她的情绪,而是转过身,不知是逃避还是急切破阵。
他两步到?镇坛木跟前,单膝蹲下,双手决然地握向?镇坛木。
那一瞬间,太极阴阳阵迸发出闪耀夺目的金光,如剑锋般穿透过他阴身,他的身影也似乎消融于光线中,只剩发尾一枚金钱还在飘动。
只听得一声竭尽全?力地痛苦至极的呐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