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禀玉背上背包,也下了?车。
三人聚头,冯渐微大致说了?情况,指挥活珠子和司机师傅同路,自己则带着闫禀玉。
活珠子进了?山林,冯渐微和闫禀玉往低洼处去。
现在夏季,多雨,洼地本就储水,加上早晨凝露,低洼处的地一踩一个坑,再抬脚,一鞋底的泥。
草深过脚踝,有时还分辨不了?石头块,踩一下扭一下,行走困难。
不过也有好处,冯渐微让闫禀玉停下来,“我们不用往里走,按这洼地的状态,有人经过必然留痕迹。
我们只需要沿道路边上去,放眼找脚印就成。”
有道理,闫禀玉同意,“那就朝前走吧,这软泥真是?脏脚。”
冯渐微嗯一声,变换方?向?,不经意地扫了?眼闫禀玉淡淡的面容,“抱歉啊,昨晚被车抛下,现在又要你帮着寻,是?我找人不靠谱。”
闫禀玉没?什么情绪地说:“性命攸关,先找到人再说。”
是?这个理,冯渐微就一门心思专注在找人上,边喊:“大张,大张。”
“大张你在哪?给兄弟吱个声啊,昨夜的事不怪你……”
大约又朝前走了?四五分钟,洼地不生木,一眼扫过去,端倪毕现——斜里60度方?向?,有一连串纷乱的脚印。
冯渐微追去,因为着急,他连走带跑,脚印歪七扭八地转来转去,一时看不到头。
跑了?好一会,闫禀玉竟然跟上了?,与?他没?错几步。
冯渐微心里微讶异,男女在体力方?面,本身就存在差异,闫禀玉看着也不像常健身的。
在大瓜酒店住宿时,他向?前台套过话,闫禀玉是?柳州三江侗族,三江县以中低山丘陵地貌为主,山高坡陡,地势与?龙州县一样复杂多变,估计也是?常年?跑山练出的脚力。
“前边有东西!”
闫禀玉陡然喊话。
思绪回归,冯渐微也看到了?,在三十米外的草堆里,滚着个泥人。
两人快跑过去,就见人伏趴着,脸埋进草里,不知生死。
再看泥土覆盖下的外套是?军绿色,与?昨天大张穿的冲锋衣颜色一同。
冯渐微忙上手扳住泥人肩膀,想将人掀过来,脚踩滑泥,猛一使劲打哧溜,泥人的重量险些带倒他。
还是闫禀玉一手撑住他肩膀,一手携力握住泥人肩膀,彻底将其反转身。
闫禀玉松开手,诧异地喃声:“真是?大张……”
冯渐微因为刚才的插曲,后?知后?觉,而大张不省人事,口鼻耳塞满黄泥,胸口起伏非常微弱。
“有水吗?”
冯渐微蹲下身,开始给
大张做急救应对。
“有。”
开房间民宿送的,闫禀玉顺手装上了?,她卸下背包,拿水拧开盖,递给冯渐微。
冯渐微接过水,又说:“帮忙扶他起来。”
闫禀玉弯身照做,推着大张的背,将人半身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