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阴息,知旧事。”
“知何旧事?”
“……卢氏一族覆灭的原因。”
卢行歧收敛了那派恣意,沉了眼神再?问:“你的意思是,我认为?卢氏灭亡与七大流派有关?”
冯渐微沉默。
活珠子善用?耳目,为?了不分神,并未专注在他们的谈话上。
“冯渐微。”
卢行歧叩桌提醒。
今天?一天?被牙天?婃的阴影给折磨心态,冯渐微心防本就?脆弱,现?在更是进退两难,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因为?龙脉密令后,卢氏灭门,而七大流派仍存续!”
闫禀玉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
冯渐微的话让闫禀玉从纷乱的思绪和线索里,精准地抽出?了那根起源的线头,一直以来所有的疑惑都变得条分缕析:卢行歧最初说的找人问事,其实找的是他认为?的灭族仇人,那他对刘家的态度,以及刘家强硬的防备,都在情理之中了。
还有牙氏,在他们去?刘家时,牙天?婃肯定也知晓,那时并无动作,起阴卦后,才在韩伯的船上设伏,是不是真怕卢行歧查出?什么,所以先发?制人?
怪不得卢行歧过分自我,不信任何人,他一人势单力薄,要对阵七家,当然要谨慎又谨慎。
只是冯氏也属于七大流派,现?在窗户纸点破,冯渐微还会继续跟随吗?
卢行歧继续问:“你觉得这其中有内幕?”
“是,”
话已?经到这,冯渐微认命道?,“因为?我阿公临终前用?最后一口心力批命:卢氏一门含冤,终有一日破土显象。
我才会特?意关注天?象,改道?去?了南宁府,恰巧碰到你破世而出?。”
卢行歧听着,神色并未有异,像是早就?得知。
冯渐微起疑,“上回在刘家后山,你倏然道?出?冯流远的名字,是不是认识我阿公?”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卢行歧强势地收回话语主导权,“冯渐微,我的意图,我的诚意,都已?经摆出?来了,与我同行,要做的事你须得思虑清楚,不单刘家牙氏,也会轮到你冯氏。
你当真要为?了学?起阴卦,而与冯氏对立吗?”
一面是起阴卦,一面是家人,闫禀玉犯难地看向冯渐微,他会怎么抉择?
冯渐微还以为?表现?自己的能力,就?有把握接近卢行歧,原来他还是不信他的决心,在这等着屠他,逼他自断退路。
犹豫到最后,冯渐微想起的是能驱散他愧疚的那件事,也因此,他心中有了答案。
一放下,豁然开朗,他低低笑了几声,扬眼皆是坦荡,“惠及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出冯氏吗?”
卢行歧仿佛也从他的眼神得知答案,语态不再?咄咄逼人,“不知。”
冯渐微冷笑着说:“我那老父亲冯守慈,对
外宣称我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让阴阳玦丢失,所以革去?我家主之位。
其实是他那好儿子冯式微为了显摆冯氏的宝器,而擅自入鬼门关口窃取阴阳玦,事迹败露后,怕旁族迁怒,我后母为?了保他,举母族势力逼我父亲掩盖下此事。”
“我母亲早亡,不足三月父亲便着急迎娶后母,他知我满心怨恨,立我为?家主不过是迫于阿公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