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是闫禀玉的?心?结,所以鸡鬼才?会利用这?个来迷惑她吗?
“你以前说过,牙氏会奏天琴踩铜铃,以此催发鸡鬼咒力。
会不会跟一直传来的?天琴声有关?咒力加强,幻象才?更坚固。”
“也有可能。”
既然天琴奏响,想必牙氏对地宫的?事已经知晓,闫禀玉叹气,“牙天婃她们可能已经赶到?地宫,不知道活珠子他们怎么样?了?还有这?个地方,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冯渐微此人没那么弱势,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冯氏,牙天婃轻易动不得他。”
至于出去的?问题,卢行歧也在思?考,“既然此处是你的?幻象,那么破象的?重点也藏在你的意识之中,你仔细回想,与这个伪装成你母亲的女人之间的?相处细节,有什么异常之处?”
闫禀玉和女人没相处多久便露出真面目,她们之间只对话了十来句话,她还能记起对话的?内容。
卢行歧认为突破点藏在她的?意识中,她尝试开始挖掘记忆,从刚进入幻象开始,细细回想。
鸡鬼缸坛爆发红光,接着眼前被红雾弥漫,入幻象之后也是一片红雾,空间应该就在这时转换了。
红雾中出现一个女人,穿着她熟悉的?侗装,做了她爱吃的?饭菜,温柔地喊她吃饭……
闫禀玉眉头轻轻皱着,低眉敛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卢行歧轻步在屋内走
动,寻找可能有帮助的?线索,只是这?屋子实在简陋,走过几步就一览无遗,没有任何发现。
他从木窗望外,看?见依次座落的?吊脚楼,高耸的?鼓楼,以及跨河的?风雨桥。
幻象的?侗寨就是闫禀玉的?家,她七岁下山独自生活,没有家人照料,怪不得是这副家徒四壁的模样?。
手?臂忽被抓住,卢行歧看?过去,撞上闫禀玉惊疑的目光,她说:“女人的?脸,好像动了……”
闫禀玉因为回忆细节,眼神随意放,不经意间瞥到?女人的?脸皮轻轻朝两边扯——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微笑?表情?,以至于她认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女人的?脸原先就是如此?
卢行歧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握住闫禀玉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立即带她缓步后退,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谨慎的?举动,更让闫禀玉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小心?翼翼地问:“都尸首分离了,还可能活吗?”
卢行歧轻声回:“幻象之境,无论?生死。”
那就是还有可能活,裂身砍颈都死不掉,那还能怎么对付?闫禀玉边退边侥幸道:“卢行歧,你可以使用术法的?吧?”
“在这?里,术法不受力。”
意思?是用不了,只能靠体力?凭他和她,四手?四脚去对付一个可以无限复生的?怪物??闫禀玉想想也没胜算,何况现在还没找到?破象的?办法。
闫禀玉愁着,忽被卢行歧推开,劲力之大,将她一把搡出了门外,后背撞在二层的?围栏上,震得她一口气差点出不来。
她还迷糊着,就见屋内红光骤烈,霍然飞出无数的?黑点,掉落在背身向外的?卢行歧身上。
天琴铜铃的?奏声,遽然变厉!
闫禀玉预感不好,“怎么会……”
“快跑!”
话未问完,被卢行歧一声打断,闫禀玉立马转身,迈步向楼梯。
可惜没跑两步,双肩就被什么紧紧钳制住,将她拖进木屋。
闫禀玉转头看?,发现爪住她肩膀的?是一双手?,从屋内伸出,她还在烈烈红光中看?到?女人重新组合的?身体。
虽然还有裂缝,不太完美,但女人两颊上扬,笑?得满意。
闫禀玉不知道她还想干什么,只知道绝不能再落到?她手?上,于是伸手?去捶、去硬掰女人手?指。
一根根手?指反折到?底,但女人似乎没有知觉,一点力气没松。
女人笑?着收缩手?臂,慢慢张开怀抱,“来吧,到?妈妈的?怀抱里。”
眼看?着离女人越来越近,闫禀玉挣脱不得,另想对策之余,口舌不让:“闭嘴!
你算什么妈妈!”
女人顶着那副尊容,实在玷污了这?个神圣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