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劲不行,刀在卢行歧那,她现在动不了,老家装修太磕碜,当下无可把握的?器具,还能怎么办?闫禀玉快速转动脑筋,心?念起,红光中忽有身影掠动,举刀朝闫禀玉砍来!
是卢行歧,闫禀玉心?一喜,定定看?着刀劈落在她身后,很快她半边身子可以动了。
正等着再落一刀获得自由,他手?臂突然僵住,深深地弯下腰去,很痛苦的?样?子。
他怎么了?闫禀玉从没见过这?样?的?卢行歧,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在他越来越无力的?背脊上,她看?到?密密麻麻吸附在他背部的?飞虫,而?飞虫的?间隙中,不断地有黑色的?阴气泄出。
跟被黑猫抓伤一样?,卢行歧的?背上有伤口,阴气才?会泄露。
是这?些虫子,在啃食他的?魂体。
在闫禀玉关注卢行歧时,女人用仅剩的?另只手?缠过她肩膀,又将她整个人禁锢住,继续拖向自己怀抱。
“到?妈妈的?怀抱来,好好地看?看?妈妈吧。”
女人的?嗓音依旧维持着温柔的?诱惑,闫禀玉听着心?无波澜,在即将嵌进女人胸口的?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卢行歧会比她更快魂飞魄散。
“卢行歧……”
卢行歧缓慢抬头,看?向闫禀玉颤动的?目光,气息不稳地说:“闫禀玉,只能靠你自己了。”
靠她?闫禀玉想起不久前他们讨论?,他说这?是她的?幻象,只有她能破象。
她回想遇见女人之后的?事,真的?没有头绪……
女人的?胸怀裹着闫禀玉的?身体,窒息感又来了。
充斥在耳的?琴声铜铃声,在这?时听来,有种唢呐的?悲鸣。
卢行歧眼看?着女人“吃”
进闫禀玉半面身体,想强行使用阴力,背后却传来一阵阵更透骨的?噬痛,那是一种陌生的?力量被抽空的?痛感,让他无能为力。
“闫禀玉,你的?执念是什么?”
他骤然喊道。
在卢行歧进入幻象前,冯渐微已经清醒,活珠子也有破出迹象,闫禀玉和他们的?区别,就是没有术法基础,不修心?志。
神魂不稳就容易被鸡鬼窥探利用,她心?底深处一定有着什么执念,在被这?个幻象蚕食。
“你内心?深处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闫禀玉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叩问,她的?执念,是什么?
幻象便是心?魔,她一进入这?个空间,就见到?自称为“妈妈”
的?女人。
她想,她的?执念是从未谋面的?母亲。
法律条文认定失踪四年?便可宣告死亡,二十四年?杳无音讯,老头绝口,旁人缄默,闫禀玉连母亲来自何处都不知,更
别提母家的?亲人。
信息全都没有,也或许他们怕她无法接受,从不告知,她也就顺意不去承认母亲可能死亡的?事实。
闫禀玉转过脸,望着这?个她人生中第一次出现的?“母亲”
角色。
因为她对母亲的?留恋,这?个空间才?会如此牢固吗?她一直认为母亲还活着,所以这?个女人就一直活在她的?幻象中,不死不灭。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妈妈,那我就留下陪你。”
女人面部红光妖冶,用兴奋异常的?腔调说:“是呀,我是妈妈。”
也许觉得目的?快成,她不再掩饰声线,声音梗塞沙哑形同老者。
在闫禀玉的?视线中,女人眉眼初现,轮廓显形。
开始进入幻象,闫禀玉是平静的?,女人并未得知她没有酸鱼吃,在她开始回想,心?境也敞开,女人温柔的?话语化作无形的?触角钻进她内心?,去窃取她的?记忆。
既然可以窥探内心?,那一片矇昧的?无可窥探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