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渐微不禁插嘴:“对啊,牙氏无墓可掘,谈不上防患于未然,到底是在害怕什么,谁知道呢?”
“冯渐微你——”
牙天婃气得?拍打椅子扶手?。
反正遮羞布扯开了,冯渐微也不管得?不得?罪,现在鸡鬼被控制住,他还怂什么?何况还有小时?候被鸡头骨下咒的仇。
牙蔚也愤言:“冯渐微,我们同?属七大流派,所以阿乜对你礼待有加,不计较你私入我牙氏地宫之事。
现在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想将牙氏与冯氏的路走绝吗?”
冯渐微呵呵冷笑,扯出自己身上被刀划开的衣裳,“我们两家的路,不在刚才被你们用刀砍断了吗?应该是我要问,你牙氏先下的死手?,行事如此狠绝,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你!”
牙蔚在守烛寨是大小姐,出外也没人会对她?大小声,因为长得?好看,在很多方面都受到优待。
她?就没受过这种气,嚷嚷驱使官安,上去再打!
冯渐微也是当大少爷长大的,从不委屈自己,就要拿刀开干。
家主如何,活珠子就如何。
闫禀玉也捡起地上的长棍,横在身前,时?刻准备着。
卢行歧是气定神闲,手?指绕着一道阴气,牵连着降妖阵,似有若无的威胁。
眼见场面又乱了,牙天婃看卢行歧那神态,心?知他要耗在这里了。
也是,等待百余年破世,耐心?自然了得?,可是族仙本体受损,不能等。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牙天婃望了望阵内的鸡鬼,终于妥协,“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你是为当年卢氏灭门一事而来。”
这句话,将一触即发的气氛给?摁了下去。
牙蔚回到牙天婃身边,脸上再不见跋扈。
官安也跟着退下。
冯渐微和?活珠子收起?武器。
闫禀玉眼瞥卢行歧,看到
他轻扬了嘴角,愉悦的表情。
他总是这样,谁都不信任,非得?把人逼出他想要听的话。
“牙氏家主可知我卢氏绝学?”
卢行歧却问起?其他。
牙天婃说:“起?阴卦。”
卢行歧轻点?头,语调飞扬,“以阴魂起?卦,上窃天机,中窥曲径,下隐世道。
生息可谎,死魂吐真……”
他倏尔沉声:“撒谎,对卢氏行不通。”
牙天婃神色一僵,因面覆刺青,几?乎没人察觉她?的异样,“你这是怀疑我?百余年前的事,我如何能参加?你今天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将罪名扣实在我身上吗?”
卢行歧轻笑,“卢氏灭门,真相如何未知,何来罪名一说?”
“我只?是觉得?,你破世之后,从钦州府刘家下手?,行事疾暴不留余地,是以猜测,你认为卢氏一脉之死有冤屈。”
牙天婃感到口干舌燥。
卢行歧没有纠缠这个敏感的话题,转口:“不提百年,就谈二十九年前,刘望犹死时?,你在刘家的所见所闻。”
玉面长眼,明明是泛若桃花的相,却神有威慑,迫得?人不敢直视。
他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牙天婃脑中纷乱,心?跳也猛了,她?深呼吸缓口气,如常说道:“我不记得?多少?年前,但?刘望犹死时?,我确实在刘家做客。
那三?天只?是被平常招待,并不知晓刘家内部之事,参加葬礼也是和?其他几?家一起?,并无特别,你说的所见所闻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