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也别去?看!”
卢行?歧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着,手紧抓不松。
他尝试拉高她身体,脱离洪水一分就能?多一分上坡机会,因太过用力而紧咬牙根,整个下颔紧绷。
闫禀玉忙闭眼,睁开?只向上看,“我脚埋水里,又冷,用不上劲了,你无法使?阴力,光靠魂体也支撑不了多久,还可能?被我拖累,不如……”
“不如什么?没有?不如!”
卢行?歧骤然喊道,以为她想放弃,“我再想办法……”
背包有?绳索,绑树上可以多一道支撑,但现?在拿不出来,手上也不敢松懈。
还有?什么其他法子?他焦急地想着,手上蓦然一空,短瞬愕然,“闫禀玉!”
洪水淹没半身,一个巨浪打来,闫禀玉不可抗力地脱身入洪流。
卢行?歧拔腿急追洪流。
闫禀玉在洪水中几经沉浮,时?而撞石,时?儿撞树,不忘拔刀找时?机,能?插着什么是什么,起码先?稳住身体,才能?得?到救援机会。
“闫禀玉!”
卢行?歧边跑边喊,背包甩到身前,顺势抽出绳索,套卷上手臂。
扔掉背包,他觑准五米外的一棵半横在洪水面的歪脖子树,纵身急跃,扑攀上树,向水面闫禀玉的位置挥甩出绳索。
考虑到坡岸扔绳,会顺水流动,而闫禀玉位置变化,无法靠沿,一扔不行?需要再扔,他没有?时?间浪费,所以才扑树到水面中,能?及时?调整绳索流放方向。
闫禀玉被洪流卷着,腰背推撞上石头,她在水中猛一掀转身体,握紧饮霜刀□□石头!
河道石多圆润
,她没抱多少希望,但这一插狗屎运地插进石头面的一个浅口,饮霜刀又锋利无比,切石紧缝,就这样成功缓冲下她身体。
恰好卢行?歧的绳索投递而下,她伸手抓,长度不够,总差一点。
“抓住绳!”
卢行?歧急吼。
手再挠了几下,不够抓,闫禀玉还得?靠刀插石缝,不敢乱动了,冲卢行?歧摇了摇头。
因长时?间浸泡冷水,她脸色煞白?,唇冻成紫色,冲卢行?歧摇头那下,眼神苍白?无力。
卢行?歧想施阴力,但阴气一流转,就立即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镇压住,强行?突破不成。
没有?阴力,即便能?走在阳光下,感受到温度又怎样,在天灾面前,形同废人。
他头一回体会到束手无策的感觉。
只能?另想他法,绳长不够,卢行?歧将目光放在树身中端的开?叉上,绳索缠腰打结,脚踹进树杈,侧身勾膝,身体下落,倒挂树底。
加上他的身长,绳索堪堪延长半米,“闫禀玉,快抓住绳索!”
就多这半米,闫禀玉手一捞就抓到了,立即绕腕两圈抓紧。
幸好她会凫水,也幸好今天穿的紧身裤,水流张力拖不了她动作,要是工装裤灯笼裤什么的,兜一裤子水,动都难动。
“用绳缠身!”
卢行?歧再喊。
手可能?会脱力,缠腰上才万无一失。
石缝不知能?作用多久,手上抓着刀,还要借绳索缠身,闫禀玉得?更?加小心,慢慢活动。
她手在水下,看着没有?动作,脸色精神糟糕吓人,卢行?歧想起她之前的话,害怕她的牺牲精神,忙说:“别怕连累,千万别松手!
我有?办法拉你上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要不是自顾不暇,闫禀玉真想冲他翻白?眼。
她趁空回:“我怎么可能?松手,你不救我,我也要想办法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