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闫禀玉发?言,那么紧张的节点,卢行歧却笑了,同时紧张的心情缓下来。
他视线专注在闫禀玉身上,察觉到她水下的动作,猜测她如此?小心的原因。
“绳索套不上腰也无妨,手抓紧,我拉你上来。”
他整个人呈倒挂金钩式,仅靠膝弯支撑身体,圣地与现实?相悖,他既然有温度有影子,想来也有体重。
闫禀玉实?在对卢行歧没多少指望,想说自?己先用?刀撑力?,让他快点爬上树,把绳索绑到树上才是正事,她才好借力?上游。
还没张口,就?见卢行歧甩臂一个荡悠,手掌攀抓树身,肩背一耸,身体一跃,轻松立足在树,腰间?还缠住逆流的绳索。
要不是他周身无阴气?流动,身姿太利索了,闫禀玉真要怀疑他用?了阴力?。
经过这回,对于他说的武术底子,她有了新的认知。
卢行歧马步站稳,左右臂绕住绳索,呈z字形,“闫禀玉,我要开始收绳了。”
“好。”
闫禀玉在水里?应声。
卢行歧开始动作,左右臂交替绕绳。
绳索拖着手臂,身体逆流进半米,闫禀玉突喊:“卢行歧,我松刀了。”
松刀就?代表她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好!”
踏实?的一声。
闫禀玉麻利收刀入鞘,脚踢摆水流,游向歪脖子树。
在洪流里?当然没那么容易游动,但有卢行歧帮助,她很快游到树下。
卢行歧将绕转的绳索套树枝上,随后跪低身体,双手下抄穿过闫禀玉腋下,将她整个人从洪水里?抱了出来。
虚惊一场,腿还是软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在树上站不稳,她扶住他肩,依靠住他胸膛。
树上不好站,卢行歧没有制止闫禀玉可能带来后患的行为,伸臂卷走绳索,然后单手抱揽她腰肢,几步带她离开树身。
洪流不停地涨,这道?坡估计也保不住,他们得赶快离开。
没走多远,轰隆一声,坡倒树断,闫禀玉回头望了眼,更觉心惊胆跳。
萨神保佑,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这时开始下雨,嘀嘀嗒嗒,雨点密集。
他们找到一棵寄生藤蔓的树,藤蔓绕枝处的树杈平坦宽阔,顶上树叶伞一般巨大?张开,硕大?的藤蔓就?从这里?开始垂牵住另一棵树,形成桥一样的生长形态。
树杈里?的空间?可坐可躺,还能挡雨,如果洪水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们也可以顺藤蔓撤到另一棵树上,这避风港选得堪称完美!
闫禀玉坐在完美的避风港里?,被冷空气?激得连打十几个喷嚏,她揉着鼻子,眼前飘落了一张巨大?树叶,叶柄发?黄叶边干卷。
她伸手捻起叶片,疑惑地抬头,看到通天的树枝上,叶片转瞬之?间?由肥绿变姜黄。
凉雨绵绵,枝叶落黄,季节变成秋天了,萧瑟的寂静。
好冷,闫禀玉浑身湿透,再不采取措施很容易失温。
包被她拎上树了,里?面有保温毯和打火气?罐,卢行歧还没上来,不知道?在下面做什?么。
保温毯需裸体用?,紧贴肌肤包裹住头,才能保温隔绝冷空气?,现在避难所只有闫禀玉,刚好了。
她解开头发?,先点气?罐,烤热手,手指灵活后,快速剥掉衣服,包括内裤袜子。
裹上保温毯后,她将衣服挂在避风港后面,有风但淋不到雨,速干材质很快会风干,再扯来几张叶片挡一下。
保温毯不服帖,闫禀玉半蹲身体举手挂衣服时,保温毯滑落到肩背处,在她听到上树动静时,卢行歧已经进入到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