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没有树,他会像最初那样飞扑跳下吗?
闫禀玉回头,看见崖外暴雨入注,雨点?飘洒成流,汇进洞内。
降温了,风掺潮气,阴寒冻人。
“所以我说你理智,没有阴力跳下来也是死,你比较重,还可?能砸到我,造成二次伤害。
当然是权衡过再行动比较好。”
她想,因为契约,他们几乎是共生的关系,无论如何,卢行歧不会让她出事。
譬如他一直承诺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死。
卢行歧没说什么,眼里?情绪淡淡的,猜不透。
都坠崖了,闫禀玉不想深究,看眼前处境,这?下真得在这?歇息,等雨停了。
好冷呀,闫禀玉抱臂缩紧身体?。
卢行歧走动过来,“往里?去,温度变化没那么快。”
他们所处的崖壁缺口挺深,黑漆漆的望不到头,闫禀玉有点?怵,“里?面会有蛊种吗?”
卢行歧走在前,“进去才知。”
闫禀玉跟在后面。
山洞果然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们打应急手电,走了三四分钟感觉到温度变暖才停下,就?这?还没到尽头。
“在这?休憩吧。”
闫禀玉提议。
卢行歧嗯了声。
闫禀玉用手电扫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找了干燥平坦的地面,直接坐下歇息。
肌肉的疼痛是后续才缓慢浮现的,动作一牵动,酸痛得她嘶嘶喘气。
物资在卢行歧那里?,他把包放石头上,找出气罐点?火,再拿上保温毯,放到闫禀玉身旁。
气罐能照明和取暖,足够了,不需要保温毯,闫禀玉说:“我不冷,用不上保温毯。”
卢行歧将保温毯平铺在地,“地上凉,坐上面吧。”
闫禀玉固有思?维,想不到保温毯还能这?样用,地上虽然平坦,但难免有沙砾硌人。
谁会跟舒坦过不去,她乖乖挪身坐上去,说:“谢谢。”
卢行歧没吭声,借着?火光在背包里?翻找什么。
休息会了,闫禀玉开?始检查伤势,她脱下外套抖开?,看到上面惨不忍睹的被?树枝勾挂的破洞,感慨弹力速干材质救了她,布料未撕开?,更好地保护了她的皮肤。
放下外套,再看手臂和腿,只是有些剐蹭,疼痛集中后背,她检查不到,感觉不是皮外伤,是青了肿了。
萨神保佑,运气不错,化险为夷,想来还会这?样幸运下去。
闫禀玉乐观地想着?,卢行歧忽然捧着?什么到眼前,火光微微摇动,她看清是创可?贴、消毒酒精、外伤药膏这?几样药。
那是闫禀玉备在包里?做急用的,原来他在翻包找的是这?些。
“擦药吗?”
卢行歧问。
其实擦不擦都一样会好,闫禀玉想拒绝,他径自挑拣药品,对?上面药品名称疑惑,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眉头纠结。
寻常语境的简体?字,他连猜带推,也能理解到,可?药品名称不在常用语态里?,所以他万分疑惑。
闫禀玉被?他局促的模样逗笑,呵呵笑了几声,短暂忘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