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歧抬起目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了,但很快猜到是因为他对?这?个时代的文字陌生。
尽管知道她没恶意?,他还是有丝不堪,“别笑了,告诉我是哪个药。”
闫禀玉收起趣味,指绿盒的外伤药膏。
卢行歧选出药膏,放好其他药品,慢条斯理的撕开?包装,旋转管盖,轻推管尾挤出药膏。
“我帮你。”
他说。
心平气和询问的语气,闫禀玉觉得不该拒绝这?份好意?,她穿着?背心,直接伸出手臂,“嗯。”
因为圣地限制阴力,卢行歧夜间的视线不比从前,他打开?手电,立在他和闫禀玉的中间,趁亮光涂抹膏药。
卢行歧捻了药膏在指肚化开?,再轻轻抹过闫禀玉手臂的擦伤,动作柔中带稳。
外伤药膏含中药成分,抹开?在皮肤,凉丝丝的,一股醒脑的薄荷味散开?,有点?冲,她吸了吸鼻子。
“疼是吗?”
卢行歧也不抬地问。
是疼,不过与他上药无关,闫禀玉也不知道他问的是哪层意?思?,就?直说:“疼。”
卢行歧抹完一处伤口,继续在指腹化膏药,“你不应该去追藏象,它有智力,见我们识破它的改道吞景,会另生谋策。”
闫禀玉说:“好不容易找到藏象的破绽,让它跑了可?惜,我们再受困的话时间来不及。
我有信心对?付它,只是没想到它还会诱敌,蛊种册上不是说其智不多吗?”
“蛊种册编撰多年,一年一相,不免变化。”
卢行歧指腹又抹过一道伤口,说道,“惜命就?顾自己安全,你即使拿不到传音蛊,滚荷洪也会如你所愿的。”
他这?话,挺崩人设的,因为在闫禀玉心里?,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鬼,也曾利用她的性命去破太极阴阳阵,如今却跟她说安全更重要。
“我想拿到所有的传音蛊,也许可以筛选出历代滚氏家主的记忆。”
卢行歧动作一滞,抬眼看着?她,“是为了契约?”
闫禀玉点?头,“嗯,这不也是你乐见的吗?”
“不必如此。”
卢行歧说着?,低下眼继续涂抹伤口,“我承诺过不会让你死,即便契约无法完成,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从守烛壮寨开?始的,没过几日,他这?样坦诚,不怕闫禀玉反过来拿捏他吗?突然发觉,她并不了解他,“你不想早点
?查清灭族真相吗?”
卢行歧说:“我等了百余年,也急切过,逝者已去,其实早或迟,没有差别。
不易之?事,总要受蹉跎。”
“没有差别,但会煎熬。”
闫禀玉说。
他没说话,拿手电起身走到另一边,继续给?她涂药。
他十指如葱素净,擦药的动作别是好看,闫禀玉歪着?脑袋看了片刻,喊他:“卢行歧。”
“嗯。”
“我与你想法不同,悬而未决的心情很重,等了那么久,肯定想快点?查清。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我觉得,只要有心,便无难事。”
卢行歧笑了笑,“闫禀玉,这?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