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但不难猜,那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形形色色的蛊种,不断发出奇声怪叫。
完了!
捅到蛊种窝了!
寄生蛊没有寄生的打算,才会呼唤蛊种到此,闫禀玉此时?身位离萨坛还?有近二十米,走到一半蛊种就会来袭,退回洞内更安全,掉下悬崖就一丝生存机会也无了。
不知?道寄生蛊会不会发起攻势,卢行歧无法到木梯上接人,一边盯着寄生蛊一边喊:“看准,踩脚,快退!”
他拽紧绳索,打算送她一股力?。
尖鸣的后遗症散去些,闫禀玉在重影中找到实位,一脚跳了过去,再?准备踩第二块梯时?,头顶滚下轰隆隆的声响,她猝然抬头,就见一颗巨石快速滚落,直冲她而来!
巨石速度太快,瞬息就到头顶,紧急时?刻慌不择路,哪还?管视线清不清,闫禀玉依靠脚感跳到下一块木梯,巨石随后砸落,将她此前站的木梯给砸断。
正庆幸之时?,那石头一歪,像有意?识一般生生将坠势转向,横砸向她的位置。
闫禀玉匆忙后退,巨石擦着她的脚尖砸过,没有伤到她,但却将木梯砸歪。
她整个人跟着失衡,身体往后倒。
身位迅速下跌,惊慌之时?脑中求生意?识强烈,她距离石洞不过一米有余,还?有机会的。
她胡乱伸手,企图能抓到什么。
还?是卢行歧先反应,手臂绕抓绳索,猛力?拽拉,将闫禀玉一把拽进石洞。
她失措不稳,他拦腰扶住她,说:“站好,解开绳。”
他并未给她缓冲的时间?,直接交代事?做,因为石洞外面,崖壁之上,已经聚集了数百蛊种,飞的爬的,几乎遮天蔽日地虎视眈眈。
卢行歧睇视着众多奇形怪状的蛊种,一手拿刀,一手解开自己腰间?绳索。
寄生蛊不愧是万蛊王,能召唤这么多手下,还?真别说,这种壮阔场面,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立阵斗鬼的感觉。
阿爹心善,譬如伏波渡一行,无绝作恶的
怨鬼,反而给它们?留一线余地。
他不同,行事?直取目的,要不如何能以阴身再?次召唤出那柄曾反噬过他的拘魂幡。
在外名声算维持得当,但在梧州府,地底下那层东西,听到他的名字,魂都得抖上几抖。
念及旧事?,他心底升起一丝暴戾的雀跃,抓住解开的绳索,回身将饮霜刀塞进闫禀玉手里,“你挡片刻,我去去就来。”
寻常蛊种奈何不了闫禀玉,既然寄生蛊暂无异常,先解决眼前困境。
卢行歧往石洞内走去。
闫禀玉没有多问,应了声“嗯”
。
她刚观察了眼寄心蛊,它镇定地落在尸骨头颅上,无其他异动,能引来如此多的蛊种,应该就是它的“功劳”
。
由此可知?,它并不想寄心,一进入人身就得栖心至死,如果她是寄心蛊,也不想过这种束缚日子。
这么看来,大boss不动,其余的蛊种里,也就春风蛊和迷心音难缠。
虽然它们?量多,但以质来讲,他们?还?算有点胜算的。
闫禀玉分析着,勇敢踏出一步,出乎她意?料的是,无论飞的还?是爬的蛊种中,有一部分唰啦后退,撤出包围圈。
这就是滚氏血脉的力?量吧,闫禀玉更有信心了,想起手上有个未愈合的伤口,撕开创口贴,挤出血,往外撒一圈。
唰唰唰,登时?又退开一批蛊种。
开挂的有趣,闫禀玉把指尖血往刀尖上抹一轮,看起来应该更有效率更带劲,她做这个动作时?,面带诡笑,看着有股邪修似的诡异兴奋。
饮霜刀刀刃寒光赤色,别是好看,她提刀在空中耍了几下,蛊种们?犹豫不决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