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恰逢冯流远逝世二十周年,所以冯氏才设道场。”
如此,闫禀玉又懂了。
到了玉林后,最近的天都灰蒙蒙的,也幸好阳光不烈,不然她在院子还?待不住呢。
“对了,你刚刚去哪?”
“看?风景。”
卢行歧不咸不淡一句。
闫禀玉扭过头,他?打着伞,只看?到半张脸。
她凑进伞去瞧他?,打量着,“谁信?看?风水吧。”
一言中的,卢行歧不禁笑了,上前一步将她纳进伞下,就?不用费劲扭着脖子。
蓬山伞黑暗避光,伞下确实阴凉,闫禀玉就?待在他?身边了,“你说你跟冯流远有约定有交情,可你在人?家冥诞上,依靠风水地理判断人?家祖坟位置,够坏的。”
卢行歧落在身侧的左手,悄然张开,在伞下施舍了禁制。
他?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与冯流远的约定,其实是一个交易,我替他?解决鬼门关口的危机,他?冯氏阴息任我取用。”
“那既然是这样的约定,那你为什么还?要周折地跟冯守慈谈条件?冯流远没留下什么信物吗?”
“信物有,但时移势易,人?心叵测,不定会认。”
也对,没人?愿意被?挖祖坟,特别?是这种被?宗族文化?浸透的家庭,对祖先尤为看?重。
卢行歧作多?手准备,自己掌控主动权是对的。
事态一点点分明了,除了他?和冯流远如何认识的,还?有二十八年前,滚衣荣在冯氏到底听到了什么,才去挖掘滚潇亦的旧事。
闫禀玉总有种直觉,这两个疑问之间有关联。
她眉头轻轻皱着,瞳仁微微颤动,这是在思考的小?表情。
卢行歧看?着她问:“还?有疑惑,可以问我。”
他?既然愿意开口,就?不会有意瞒,时机合适与否罢了。
闫禀玉摇了摇头,忽然惊觉,信任来?得如此快,明明之前在地宫,她几乎声泪俱下地控诉他?。
在外面久了,卢行歧望望祠堂,仪式进行到拜礼了,“我们进去,给冯流远拜个礼。”
他?从来?是目空一切,闫禀玉稀奇极了,“按资排辈,你的年纪得排牌位中段了,用你给他?行拜礼吗?”
卢行歧用手指竖在她面前,眼神轻轻警告,而后像大人?一般念句:“童言无忌,有怪莫怪。”
前半句警告,后半句求情。
闫禀玉拉下他?的手,乖乖答应:“心存敬畏,我知?道了。”
他?们进入祠堂,随大众一起?行礼。
礼完,牌位底下开始烧元宝,周围的人?有序地前涌,去框里拿花。
冯渐微得了空,来?到闫禀玉身边,“再多?片刻,仪式就?结束了,你们也等乏了吧。”
闫禀玉说没有,然后好奇地问:“你们在这举行这些,祖宗真的能感受到吗?”
冯渐微:“当然,无论是祭祀还?是法事,只要真心祈求,天地皆通。”
天地皆通的话,闫禀玉说:“只要真心祈求,神也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