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紧发丝时,头皮猛然一紧,扯得?疼极了。
再扭头一看,卢行歧在卷着她的发尾玩,没及时松手才被扯到。
“叩!”
闫禀玉顺手用木梳敲他的手,他下意识躲开,目光上扬,撞到她幽怨的眼色。
“好玩吗?”
她凉凉的声。
卢行歧讪讪一笑,待她转过身梳发,再次上手,这次只捻了一小缕发玩。
闫禀玉没发现,拢紧头发绑皮筋,束好发后?,捋捋脖子的碎发,揪到遗漏的一缕发,然后?回头发现那?缕发的发尾,正卷在卢行歧的手指。
她拍掉他的手,解皮筋散开头发,起身挪远了凳子。
卢行歧也跟着挪,被她忽然伸脚踩住凳沿,差点踢翻凳子。
她穿了件白底蓝花的裙子,裙边不封线,散着柔软的须边,但她绷直的脚劲强硬。
他讶然失笑,歉意地摆手,表示不乱动了。
闫禀玉这才放心,利落地扎好头发,喝杯水清肠
胃,活珠子来送早饭。
他说起祠堂搭起戏台的事?,“三火姐,大老爷特?意请了戏班子,祠堂今晚上唱桂戏,我带你去凑凑热闹吧。”
“什么曲目?”
卢行歧难得?好奇其他的事?。
活珠子回:“剧目我就记得?一出?《斩三妖》。”
卢行歧点头,不再问。
闫禀玉:“整个?冯氏都去吗?”
活珠子:“是。”
昨天冯渐微确定要查被冤枉之事?,感觉这会是个?好时机,闫禀玉当然要去。
恰好双生敕令也喜欢看桂戏,她当即跟活珠子约好了同行时间。
活珠子要去帮忙搭戏台,很快就走?了。
吃早餐时,闫禀玉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除了鬼门关口,你和冯流远还?有?其他的交易吧?你不像买一送二的,还?帮助处理冯氏内部问题。”
卢行歧还?是凑到边上陪坐,实言:“冯流远曾托我照拂冯渐微,但并非约定。”
细想冯渐微家世,很容易能推断出?冯流远为何会如此托付。
冯渐微无母,父亲又再娶,以后?的路不好走?,冯流远抱着目的经常跟冯渐微提及卢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促成他找到卢行歧学起阴卦的行径,从而提醒卢行歧他们的约定。
长达多年的谋划,闫禀玉不禁感叹,“冯流远对孙子的爱,真是为之计深远。”
卢行歧认可,“冯流远老谋深算,冯守慈也不遑多让,但冯流远比他舔犊情深。
一个?连亲生孩子都能算计的人,不值信任。”
他话里鄙夷。
也难怪卢行歧有?冯流远的信物,还?要跟冯守慈谈条件,他识清人性,比闫禀玉想得?周至。
吃完早餐,闫禀玉发微信给冯渐微:【今晚整个?冯氏都聚在祠堂看戏,围陇屋是空城,可以利用一下。
】
冯渐微其实已?经开始计划了:【下午碰头。
】
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十一点时,冯地支亲自来请。
闫禀玉和卢行歧随着前往茂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