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卢谓无出现在正厅。
卢行歧在柚子树下拽了拽闫禀玉的?袖子,轻声说?:“我阿爹来了,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后顾无忧,禀玉,就靠你了。”
卢谓无的?目光投过来,闫禀玉点头致意。
那是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浓眉剑目,气质凛然,感觉不好亲近。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人,闫禀玉表示压力山大啊!
入桌后,嬷嬷调整菜碟,将每个人喜好的?那道菜挪至各人面前?。
卢行歧的?是一份清汤沙河粉,桌上酸食两道,一道是他替闫禀玉点的?,另一道属于卢庭呈。
他顺便问嬷嬷,“同馨还没到吗?”
内院嬷嬷都是卢府老人,他们的?丈夫孩子分在府里做事,不乏外院管事和随从门倌,所?以通晓府内各人行踪。
嬷嬷回道:“二爷早上便出了门,说?是去?了大坡镇,瞧着时间也快回府了。”
“大坡镇离城里得有?二十?几?里路,他去?那做什么?”
具体的?嬷嬷就不知了。
萧良月接话回:“说?是那片出现了金矿,去?实地了解下。”
因为身?体虚弱,卢庭呈即便修了术法,也无法长时间施展,所?以一般不碰驱邪斩祟的?事,就沉迷上了看书和经商。
卢行歧说?:“还是那个性子,他那身?子骨经不得颠簸,老往外跑做甚?”
卢谓无看了他一眼,开口:“最近你也常往外跑,甚少?跟他一处,既然担心,何不多抽时间陪他。”
卢行歧应声:“是,阿爹。”
之后卢谓无跟闫禀玉简单介绍自?己的?身?份名字,萧良月也忘记了没自?我介绍,顺势说?上几?句话,“你爹娘年岁比我们大,就称呼我们世叔世婶就成。”
闫禀玉保持礼貌微笑?,说?:“好。”
接下来就是吃晚饭,桌上很安静,嬷嬷用干净筷子捡了菜留给卢庭呈,其余人各自?沉默地吃着。
闫禀玉不适应,吃得少?,很快放下筷子。
卢行歧五味陌生,也一样吃不进,早早放筷。
卢谓无和萧良月像是说?好一般,同时吃饱,让婢子撤下碗筷。
餐食撤走,上茶水,所?有?人都没动作,安坐于室。
闫禀玉瞥着这动静,寻思今天的?重头戏来了,紧张地吞了吞喉咙。
果然,卢谓无轻咳一声,发声:“惠及,今日之事我听你阿娘说?了,既然你嘱意闫家?姑娘,当初就不该拒绝相看。
你素日作风乖戾无常,但这是终身?大事,由不得你儿戏,稍后便让门倌准备马车,你亲自?将闫姑娘送回城东,择日我再请媒人登门拜访。”
这话不无训斥,条条打卢行歧不循礼法,他低头乖乖受着,掩饰着眼神示意闫禀玉。
城东自?是回不得的?,因为那本就不是闫禀玉的?家?,回去?就露馅,招来更大麻烦。
媒人就更不可了,遁前?生对于她是黄粱一梦,要这仪式做什么。
她偷偷在桌下给卢行歧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世叔,我不想回城东。”
“为何?”
闫禀玉直截了当:“因为我想和卢行歧在一起,我喜欢他。”
她只是正常表白,但在卢谓无眼里是惊世骇俗之言,“你你你”
个半天,话呛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萧良月也愣住了,看着闫禀玉认真的?坦然模样,眼中渐渐有?了欣赏。
一旁伺候的?嬷嬷和婢子皆都瞪大双目,忘了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