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过奖了。”
闫禀玉以为是客套话。
嬷嬷最后整理发髻,调整多宝簪的?位置,说?:“姑娘当得起的?。”
晚餐时间在傍晚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嬷嬷梳完头也没走,估计是在防闲言碎语。
闫禀玉顶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没敢躺下,就干坐着等。
直到六点,嬷嬷才领着闫禀玉下楼,卢行歧不知几?时就等在厅堂了。
嬷嬷朝他福了福身?,似是而非地打趣,“门君真守时。”
卢行歧没吭声,微微颔首。
嬷嬷得去?正厅布置晚餐,道过声就先走了。
卢行歧凑到闫禀玉身?旁,闻她发丝间的?桂花香,修长的?手指有?趣地拨过流苏,环佩清泠,很是好听。
“你这身?衣裳和这个发髻,都很好看。”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闫禀玉听了脸发烫,用手背蹭了下,可惜赶不去?热度,因为他直勾勾的?眼神,满目沉醉。
“好了,我们走吧。”
她打断道。
“……嗯……”
两人走出四宣堂。
路上,闫禀玉想起卢行歧阿娘说?的?那番话,问:“你阿爹平时是不是很严厉?他会罚你吗?”
卢行歧做了个撇嘴的?表情,“阿爹最是严厉,惩罚我和同馨的?手段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啊?”
闫禀玉是见过被家?长家?暴的?孩子,那么小的?年纪,青一块紫一块,真的?可怜。
她说?:“你们都那么大了,他罚你们不会跑吗?”
“他会用术法,越逃下场越严重。”
卢行歧将他阿爹讲得很不近人情。
“那待会怎么办?”
现在还处在封建社?会,闫禀玉觉得去?卢行歧的?家?,是件稀疏平常的?事,但他父母觉得不合礼法,甚至大逆不道。
卢行歧忽然牵起闫禀玉的?手,郑重地拍了拍,“待会就靠你拯救我了。”
“我?”
“嗯,你是客,他们对你委婉,不会驳了你的?面子。
且若我强留你在身?边,我爹娘定?会拆散我们,但你主动就不一样。”
哪里个不一样法?闫禀玉没概念,都赶鸭子上架了,只好勉强答应。
往前?走过两个院子就是正厅,闫禀玉进入卧松堂天井,看到那颗蓬勃生长的?柚子树。
柚树上已挂果,近了闻到清新的?辛气,“这是你小时候拿弹弓折枝落果的?柚子树吗?”
卢行歧笑?声,“确是。”
萧良月恰巧从卧房出正厅,见到他们在谈论?柚树。
连这事都说?了,看来两人相识已久,她心中的?猜忌淡去?几?分,反而多了些期待。
能让惠及高看的?女娃,应是有?几?分本事。
晚餐照例准备十?二道菜,个人口味各一道,其余按时令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