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亲近的老一辈不在了,所以冯渐微才问?孙嗣,亲孙女还在就更好啦!
不过老太太年纪肯定很大了,不知道?还记不记事。
众人上车,导航到四坊路。
路上,闫禀玉问?卢行歧,“幼闵与卢贞鱼感情那么好,怎么隔年就再婚,感觉不太可能?。
你觉得张元晖是隐姓埋名的贞鱼吗?”
卢行歧耳目顺风,了然祠堂内的事,他摇了摇头,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贞鱼母家姓张。”
众人一听,真巧啊!
三公里路,很快就到了。
待拆迁区是老城一片私楼,都不高?,两?三层这样。
外墙刮灰,爬长着厚薄不一的青苔,有些楼房窗玻璃裂开洞,瞧着里头黑漆漆的,破败无人居住。
有些房子还有生活气息,门前搭延一顶小雨蓬,蓬下有蒲凳三两?,不时?有老人蹲坐在凳上,浑浊的眼珠子跟随他们的车子转。
覃方仪的房子就在路边,门口雨棚下坐着位佝偻枯瘦的老阿婆,稀少?的头发?梳得齐整滑顺,在脑后挽个髻,再用一枚鱼尾银簪固定,也用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们的车子。
依旧是卢行歧留车上,冯渐微闫禀玉他们下车。
冯渐微和活珠子是男的,祖林成是妖,气息凌厉,因为要套话以前的事,只有气质温和的闫禀玉适合出面打交道?。
闫禀玉被推出来?,走到老阿婆面前,在老阿婆辨认的目光中蹲下,与之平视。
“阿婆,你是覃方仪吗?”
“什么?”
老阿婆侧了耳朵,嗓门又混又大。
闫禀玉倾身靠近,在老阿婆耳边喊:“阿婆你是覃方仪吗?”
老阿婆点点头,终于?听清了,“你是谁?来?做什么?”
“我是……是覃三家的,祠堂有些事,家里让我来?问?问?。”
闫禀玉随口扯了个理?由。
大家族子孙众多,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大把?,一代又一代通用亲近称呼,不怕叫错,老阿婆也
不可能?都认识。
她眼神?还不好,刚好能?蒙混。
覃方仪皱眉想了想,似乎接受了,瘪嘴嘀咕:“最近真不清净。”
现在正?是紧要时?刻,闫禀玉草木皆兵地将这句话琢磨了一遍,最近应该是有别人来?找过老阿婆,会是谁?黄尔仙吗?她得赶快动手,于?是堆起谄媚的笑,“阿婆,外面热,我们到里面说话吧。”
老人再打量闫禀玉两?眼,双手缓慢地搭在膝盖上,欲撑身站起。
闫禀玉眼急手快地去搀扶,老人手指骨瘦,力道?不小,紧紧抓住她的手,箍得还挺痛。
冯渐微他们见状也麻溜地凑近,跟着进屋。
城区老房子由于?地皮限制,朝向都不能?选择,所以采光不太好,进入房子内部顿感阴凉。
房子格局也不是方正?的,客厅过去是一条昏暗走廊,两?边是关闭的房门。
因着地基没抬高?,潮气重,闻着有闷湿的气味,还有些香火味,里面应该有供台。
客厅摆放套红木沙发?桌椅,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占得拥挤,加之突然涌进的四人,让这里更无处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