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方仪转动眼珠子,从头到尾地看遍他们四人,出乎意料地念叨句:“覃三可真能?生。”
老阿婆把?闫禀玉他们几个当成亲兄妹了,她乐得承认,“是是,我老爸是计划生育漏网之鱼,太猖狂了!
以前怎么罚款罚不怕他,还生四个!”
覃方仪接着道?:“儿多苦母,你们应该要孝敬你们老母。”
“是是是!”
闫禀玉继续附和,“一定孝顺!”
听表达清晰,老阿婆没老糊涂。
覃方仪拍拍闫禀玉手臂,让她松手,之后颤颤巍巍地挪步到饮水机旁,拿过水罐顶上的一次性杯子,给他们接水喝。
那杯子边上落了层灰,放了不少?日子,可想而知老阿婆独居许久。
她眼神?也不好,看不清细微的灰尘,倒不是有意的。
闫禀玉帮忙端杯分给冯渐微他们,然后发?现祖林成不见了,为免被被发?现多一杯水,她只能?全喝了。
水里也有股怪味道?,估计一罐水能?放很久,不知道?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吃点糖果饼干。”
茶几还有月饼铁盒装着的零食,覃方仪盯着他们几人各拿一把?,客套才作罢。
冯渐微和活珠子拿了是拿了,但不敢吃啊,因为不经意间瞥到饼干袋上的生产日期是2020年,四年过去,细菌都繁衍过无数代了。
水闫禀玉喝了,零食就不吃了,怕自己真拉肚子耽误事。
于?是趁老阿婆摸着沙发?扶手,慢慢地坐下时?,将零食悉数放回去。
覃方仪坐好后,看着闫禀玉道?:“你来?讲祠堂的什么事?”
闫禀玉挨着坐下,煞有其事地说:“我老爸让我问?你,过两?天?新族谱编订,你去祠堂吃酒吗?”
这么问?是有说法的,编订族谱确实是大喜,也会办酒席。
覃方仪摆手,“不去了,走不动,也吃不动,去了做什么?”
闫禀玉再请两?句,老阿婆还是推拒,她就没说了。
那边冯渐微好似发?现了什么,给闫禀玉使个眼色,让她拖住老阿婆,人偷偷摸向客厅后面。
覃方仪忽转了下头,闫禀玉立即探出脑袋,挡住她的视线,随口拉个话题出来?吸引注意力,“阿婆,你的簪子好精致,是老物件吧?”
覃方仪摸摸发?髻,说:“是,我奶奶给我留下的。”
“那确实有年份了,听说你奶奶以前做生意很厉害,一定有很多这样精致的首饰。”
闫禀玉看过族谱,现学?现卖。
覃方仪叹气:“我奶奶留给我的那些首饰,被子孙们拿的拿,卖的卖,败得差不多了。”
“那你奶奶一定很爱你。”
闫禀玉只是随口说的,老阿婆的眼神?忽然变了,柔软深远,似乎陷进某段记忆里。
许久后,覃方仪忽而笑了声,“我父母大哥早亡,我是我奶奶带大的,她确实很爱我。”
“那你爷爷呢?”
“他只活到四十?八岁。”
老人平时?孤单惯了,就愿意有人陪着说话,新时?代融入不进去,人老体弱也无法有精彩晚年,只能?缅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