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恋爱后,他不能上楼梯,不能带许尽欢去跑步,不能在心爱的人被人推搡的时候保护她,甚至他连挡在她面前,都会变成一个有风险的动作。
“那你改一下剧本不行吗?”
许尽欢很认真地问:“这规定本来不就是你自己写的吗?”
纪允川被她问得一愣。
她伸手,扣住他的手指,慢慢往下压:“我有点困了可能词不达意,但是你有人脉,有能力用很多我没办法做到的方式帮助巧姐。
这不就够了吗。”
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至于谁保护谁……”
她耸耸肩:“把事儿解决了不就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昏昏欲睡,甚至连情绪都不大。
像在问他今天会下雨吗一样稀松平常。
可落在他耳朵里,还是有一点钝痛。
他忽然有点害怕,害怕面前的人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冲锋,然后习惯了自己躲在她身后只是打几个电话。
那种害怕大概是,有没有他,对许尽欢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没说出口,只是下意识把她抱得更紧。
房间里灯没关,卧室角落落地灯的暖黄色把家具边线勾勒柔软。
她盯着播放条看了两秒,又看到纪允川若有所思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今天很怕?因为我多管闲事的冲动?”
纪允川“嗯”
了一声,没否认:“这不是多管闲事,但你确实有点冲动。”
“那采访一下,啥时候最怕?”
她好奇。
“你拎着刀笑的时候。”
他想了想:“看上去下一秒和陈勇同归于尽好像也无所谓,你之前让我注意身体健康,说你很惜命。
你是随口骗我的吧。”
许尽欢满脸无辜,恋爱之后随口哄纪允川的话她说的多了,哪能每句都记得。
“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不会死皮赖脸地非要刨根问底。”
纪允川垂眸看着整个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许尽欢:“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零件。”
房间安静了几秒。
许尽欢对生死这两个字并不敏感,她对很多东西都不敏感。
她只是偶尔会在很安静的夜里,突然想起住院时窗外的树影。
树影在墙上晃的时候,她觉得世界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个旁观者。
甚至很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都能迅速地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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