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比约定早到了两分钟。
她站在门口,风衣领口被风掀开一点,人群在她身后流动。
她看见一辆底盘不高的黑色轿车停下,男人灵活地把轮椅部件从车里拿出组装,然后转移、坐稳、关门,动作熟练,像经过千百次演练的某种优雅的舞步。
他抬头看见她,笑得开朗。
“你提前到啦。”
他滑到她面前,仰视的角度让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走吧。”
“嗯。”
她拉了一下风衣袖口,侧身把门扶住,方便他先进。
店员早在门口等着,认出他就是打电话交代细节的那位,连声“这边请”
。
包厢的门推开,走道果然清爽,椅子撤了两把,桌脚下垫了防滑垫,空调开在合适的温度。
“你提前说了
?”
她看了一眼布置适宜的包厢,又看向他。
“提了两句。”
他把话说得轻松,手却很诚恳地向前一让,“进。”
座位安排自然。
她坐在靠近门的位置,他把轮椅停在她对面,锁住刹车。
服务生把鸳鸯锅抬上来,番茄和麻辣各占半边,红白交界处均匀地冒着气泡。
他替她配蘸料,芝麻酱打薄,葱花和蒜末点到为止,最后撒上一把小米辣,滴了两滴香油。
她尝了一口,点点头:“可以。”
她顺手把纸巾盒挪到他左手边,避开右臂挪动的范围。
服务生端上来第一批菜。
毛肚在红汤里“涮涮”
两下,出锅她夹起来沾了一下蘸料。
辣味敲在舌尖,鼻翼轻轻泛起一点热。
她吃辣能力向来不错,这点辣不算什么。
她把一盘嫩牛肉推向他:“这个可以涮番茄锅。”
“遵命。”
他接过去,笑得很乖。
她伸手去捋他的袖口,帮他把布料再往上挽了一寸,避免满桌汤水。
他低头,看到她的指尖擦到他的腕骨,温度轻轻一擦,像电流掠过神经。
他慌慌张张地别开视线,去拿桌边的发圈,递给她:“热了就扎一下。”
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