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蒋斯承对她来说,更像一个遥远而强大的符号,他们往年接触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天,每次说的话不会超过十个手指。
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堂哥,但实际的熟悉程度还不如家里的保安叔叔来得有安全感。
“我是你的哥哥,我不会伤害你,懂?”
好没有信服力的话,蒋婧泪眼朦胧地看过去。
蒋斯承把她猛地拽起来,紧接着用另一只没解拳套的手继续刚才的攻势,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
蒋婧没哭了,但脸上还残留泪水涟涟的痕迹,这会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你干什么啊!”
“疼不疼?我问你。”
蒋婧调整着平衡爬起来,委曲求全地带着哭腔说了一句“不疼”,刚站稳,然后又被他打倒了。
“不疼你哭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打你。”
他像是在逗猫,等她一站起来,就欠欠地上去把她击倒。
控制着力道,没有痛感,但侮辱性极强。
蒋斯承砰砰砰地对砸了几下自己的拳头,呵斥道:“还不还手吗?你是什么小软包?出拳!来打我!”
“我不喜欢打架!我们体面人”
蒋婧扑哧一下又从背后被击倒了,头埋在胳膊肘里,悲愤地呜咽了一声。
“谁跟你体面人。上了擂台,不打就只能被打,没有叫停的选项。起来,挥拳!”
她不攻击,他就一直把她推倒。
蒋婧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开始不只是躲,而是尝试着笨拙地回击。
“脚!动起来!别像个木桩!”
“英皇就教出你这样的小鹌鹑?打个拳都能手脚不协调。”
蒋婧气得挥出狠狠一拳,一拳挥空,再一拳,又被他轻松格开或闪避。
“你跳舞的时候要是也这样,我看观众都要睡着了。”
“用力!没吃饭吗?哦对,是你自己中午不想吃的。现在后悔没有?下次不好好吃饭,就会被我在拳击场收拾。”
伴随着他“还敢不敢不吃饭”的问话,蒋婧再一次被击落在地。
他的游刃有余对比她的狼狈,彻底点燃了某种火苗。
蒋婧坐在地上,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地,凭着一股蛮劲儿凶巴巴地冲过去,没有章法地连环挥拳揍他,却因为体型和技巧差距,显得像只炸毛的、毫无威胁却竭力张牙舞爪的被逼急的小兔子。
她小脸涨得通红,鼻尖冒汗,圆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燃着两簇明亮的、生气勃勃的火焰。
“你凭什么说我!”她发出一声带着浓重哭腔、却异常尖锐的反驳,不停地挥拳攻击他。
“你是!伪君子!假绅士!大坏蛋!”
蒋斯承嘴角始终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顺着她的力道当起了人型沙袋。
“哦?”他拖长了音调,像是感到很新奇,继续激她:“这就是你所有骂人的词汇储备吗,丝毫没有攻击力。再说点来我听听,我鉴赏鉴赏。”
蒋婧欲哭无泪,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你凭什么不问我意见就把我带来!我哥哥给我买的小蛋糕我一口都没有吃上!你知道那个有多难排队吗!你知道吗!!”
“你还叫我小矮子!我最讨厌别人评论我的身高!你一点都没有礼貌!一点都不尊重人!”
“你还非要我吃鱼!我最讨厌吃鱼!最讨厌!!”
“还有我都说了好几遍!我不想玩这个!你非要我玩!!”
“你就是!强盗作风!你只会命令我!欺负我!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我最讨厌你了!!”
在她一次全力挥拳导致重心不稳时,他侧身,用一个巧劲引带,让她原地转了小半圈,背对着他,被他用一只手虚虚地制住了肩膀。
“光有脾气,没半点出息。骂人都只会翻旧账?”蒋斯承低低地笑开,声音变得清晰平静。
“没想到还挺记仇。”蒋斯承叫停,低喃了一句,留她摊坐在擂台上哭,长腿一迈,往下去拿了毛巾和矿泉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