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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婧自己在房间里呆着,才总算放松了下来。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她洗了一个舒服的澡,爬上床裹在被窝里看动画电影。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看了下时间,翻身下床去开门。
“这么早就睡了?”
脑子没完全清醒,蒋婧揉着眼睛,模样很乖软地点点头。
“早睡是个好习惯,应该表扬。”蒋斯承倚在门口,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手下拆包装的动作不紧不慢。
“这个拿进去。晚上别开床头灯,开这个。”
蒋婧捧过那个圆柱形的灯,还有些涣散的意识清醒了些,茫然地眯着眼睛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床头灯亮度高,容易抑制褪黑素,这种专业小夜灯的制作会刻意控制亮度、色温和光线方向,能够减少对睡眠的干扰。”
“哦。”她点点头,困倦地把门合上。
蒋斯承回到书房继续工作。非必要隔音时,他总习惯敞着门。不一会儿后,她出现在门外,手里托着小夜灯,敲了敲门。
“怎么?”他从笔电里抬起头问道。
“我不会开这个灯。”
许是困意会让理智对真实心理的把守不那么严苛,蒋斯承竟会觉得她这话传递过来的感受,像毛绒绒的小动物小心又隐含信赖的靠近,有种会让人心软的亲昵。
他起身过去,长腿步子很大,先走到了房门口停住。等她过来,征求地问道:“MayI?”
蒋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把门推开,让他进去。
蒋斯承俯身对小夜灯进行了一些物理安装,调制着合适的光亮参数。
柔和的光在房间里圈出一小片温暖范围,蒋斯承忽然问道:“为什么习惯开灯睡觉?”
“怕黑?”
蒋婧“嗯”了一声。
他手下的动作慢下来,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记得了。”
“是因为”蒋斯承抬头,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眸,顿时没有下文。
她眸光明亮地望着他,眼神出奇的沉静,仿佛可以花很长时间等候他调整好话语重新开口。
但蒋斯承怔住,没再说。片刻后,他把夜灯弄好,朝她说了一句“晚安”,便走出去,并替她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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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沉深,蒋斯承终于处理完堆积的工作,走出来倒了一杯酒。酒杯尚未斟满,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他朝蒋婧的房门方向看了眼,放下酒瓶,走过去开门。
来人白衣黑裤,身姿冷隽峭拔,风尘仆仆却气度雅润。
蒋斯承周身的气压很快地降至冰冷的一瞬,又迅速恢复常态,像是什么计划被打扰了一般的不悦。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比赛要持续三天。”
“该我做的已经做完了。”
蒋斯承了然地移开视线,让开位置,由他进来。
“她人在哪?”
“睡下了。”
“哪一间?”
蒋斯承环手在沙发上优雅坐下,吐出凉凉的两个字:“主卧。”
蒋怀谦先是去细致地洗了手,然后就地拉开行李箱,拿出东西,朝主卧走去。
“都说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