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肥胖的县太爷大步走了过来,面露愠色。
“杨克,你好大的胆子!”张和怒气冲冲地过来兴师问罪,“捕快岂可需留任县衙,维护县内平安,你怎么敢越权召集?”
“哼。”杨克自觉大势在手,竟然连县令都有些不放在眼里了,毫不留情地说道:“维护治安,正是我县丞的分内之事,现在城外匪患严重,已酿下大祸,我出兵剿匪那是合情合理!县令大人,有时间阻挠我,不如想想怎么处理堂上的那些弹劾吧?”
“你!”张和气得咬牙切齿,他知道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见县令吃瘪,杨克嘴角微微上扬,嚣张地拂袖而去。
张和看着杨克的背影,气得胸口连续起伏,但除了握紧拳头,目前倒真是毫无办法。
“唉!”张和叹了口气,目光扫向堂内众捕快,想到无几人能信,整个人好像也苍老了几分。
他呼唤道:“李庶,跟我来吧……”
说完,张和径直就往后院去了。
江淮看在眼里,悄悄跟了上去。
“县令大人留步!”
江淮快步追上他们。
“哦?”张和颇感意外,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江淮开门见山地说道:“属下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江淮,你快回家去,莫要掺和此事!”李庶严肃起来,呵斥道。
张和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庶,疑惑地看向江淮,问道:“你说说看,觉得有什么问题?”
“盗匪猖獗,连城防军都几经退败,县丞大人似乎太自信了吧?”江淮坦言道。
他从天地会的冯影那里了解到事情大致脉络,加上刚才的局面,差不多了解了状况。
“都要出兵剿匪了,能不自信么?”张和阴阳怪气地说道,转而看向江淮,竟然意外地有一丝期颐。
这小子才破了那件王家疑案,看上去非常机敏,难道说,这次也有把握?
只是情况危急,他手下又没几个能信任的手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江淮微笑道:“现在内忧外患,我听架阁库的老王说,匪患已经酿成大祸,朝廷知道必然震怒。这事情如果解决不了,则大人危矣!而县丞大人如果能团结衙门众人力挽狂澜,到时必是大功一件,加上内外一心,若圣上恩准,破格提拔也不一定……”
“不错。”张和眯起了眼睛,心头的阴霾竟被驱散不少,“你可是有应对之策?”
单凭只言片语,就将事情分析出来,这小子有点东西。
“是,也不是。”江淮卖了个关子,接着说道:“我怀疑,盗匪可能和县丞大人,甚至城防军都有协定,不然几次征战也不至于寸功未立……”
“大胆!”张和当即呵斥道。
江淮鞠了一躬,“此行不为名利,但求一个朗朗乾坤!”
“让我去吧。”李庶主动请缨,神秘地看了县令一眼。
张和心领神会,看着江淮不为所动。
他沉默良久,才问道:“你想怎么做?”
江淮自信地笑了,说道:“当然是验证我的猜想。”
“那你要怎么验证,难不成直接去问……”
“不错,就是直接去问那伙盗匪!”
“你……”
“我自有把握!”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和只能选择相信他。
“此举甚险,大人三思!”李庶表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