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黑红也是红。
有时候,名声无足轻重,需要的,仅仅是大众知道自己想推出去的。
正如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将周若卿团团围住,更甚有人已经开始缴纳定金。
她们因为奇物而对周若卿热情似火,明明毫无交情,却能交谈甚欢。
姜子夜斜靠着栏杆,身边则是刚刚败下阵的诗鬼。
不得不说,张赫心胸确实宽广,对诗词如痴如醉,但同时,也知进退。
他原想引荐些金陵诗人,但听出姜子夜的不愿,一口气便通通推掉。
他握着酒壶,还在回味,好一会儿才笑问:“姜兄诗才一绝,何故落得入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帝王无心,以百姓为草芥,富贵人家,起起落落,岂不常事?”
姜子夜语出惊人。
一旁还有些醉醺醺的张赫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噤声:“子夜兄切莫妄论皇家之事。”
“哦?你会揭发我吗?”姜子夜笑问。
张赫持握酒坛的手微微颤抖,沉默片刻后,爽朗大笑。
“子夜兄果真直率,我佩服,这一坛酒,我敬子夜兄。”
“欸,意思意思就行。”
姜子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无比平静。
与人交心三分真七分假,一直都是自己的习惯。
就算张赫真是什么天大的圣人也一样。
姜子夜一脸的无所谓,况且说这话时,周围谁能作证?
等张赫喝完了酒,差不多也醉得五迷三道。
很快,他便被姜子夜招来的书生请回阁楼内屋休息。
趴在栏杆上,姜子夜看着下面满心热切推销香水的周若卿,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耳边佳人奏响胡笳,诗人才子虽论文却无半分恶意,妙哉。
可偏偏,好景不长。
远处,贵人阁楼那边延伸出来的楼道中,有几人步履匆匆。
姜子夜正处二楼,瞧了过去,呢喃道:“这么大阵仗?”
来人是一位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七八个俊秀诗人,个个锦衣玉袍,容貌端正,气度不凡。
伴着的美娘子也都是金陵数一数二的花魁,蛇腰如刀,令人痴迷。
他们的出现,很快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凌安师来了!”
“凌安师不是在内阁和贵人们作伴,如何来了这中段?”
有女子惊愕的同时,瞬间泛起花痴心。
短短瞬间,原本因为香水而火爆的周若卿的四周,瞬间少了大半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