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夜蹙眉,顺着楼梯赶忙下去。
见姜子夜到了,周若卿也黛眉紧皱,竟又把薄纱戴了回去。
瞧着周若卿这有些慌张的动作,他意识到,此前周若卿的落寞,和这人大概脱不了关系。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菊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一怔,追问道:“怎么回事?”
“姑爷,您可不知道。。。。。”
小菊刚要解释,却见周若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菊便也不敢置喙。
一脸小委屈地站在了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姜子夜叹气:“随便了,总之抢我生意就不行,香水的路子必须在今天晚上打开。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阻我赚钱。”
他静静站着,一语不发。
一旁的周若卿一怔,什么时候姜子夜对赚钱有这么深的执念了?
她好奇,但瞧着越来越靠近的凌安师,脸色也不免僵硬了些。
凌安师的人气,可见一斑。
还未开口,四周已然喝声大片,亦有人高举着干谒高喊,准备毛遂自荐。
瞧着那些举着干谒却并没有引起凌安师兴趣的人,姜子夜叹气摇头。
干谒这东西是往权贵家里送的,他一个诗人。。。。。
等等。
这凌安师该不会是官宦子弟吧?
他摸不准,扭头瞥向周若卿:“凌安师什么来历?”
“他?”周若卿少见地惊异,道:“他就是汴梁人,你和他算是同乡,不认识?”
“额。。。。。”姜子夜汗颜,微微挑眉:“天下四海一家亲,认识你之前,我不也不认识你吗?”
周若卿一怔。
认识你之前,不也不认识你。
她想着,好像哪里怪怪的,但细品又没错。
约莫片刻后,她解释:“凌家在汴梁生意很大,也是汴梁的商会元老。这凌安师,就是凌家的第一嫡系。据传,幼年便展现出惊人的诗才天赋,此后随李崇,李老爷子学艺。归来时,在金陵的秋黎院作《黄东却》闻名,此后的著诗皆被广为流传,被誉为小诗仙。”
听完后,姜子夜一脸不屑:“猴子屁股上贴金,小诗仙,我还大诗仙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确实有本事。”周若卿叹道。
可说完这话,她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
细想想,身边这个未过门的便宜相公,刚才不是给自己作了一首诗?
她斜睨姜子夜,本以为看见因为自己夸赞凌安师而生怒的表情,结果发现,这小子格外的平常。
“还是个男人吗?”她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