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她不曾离开金陵,不知阁老分量,但和太子有所牵扯,岂能是寻常贵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周若卿时,姜子夜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被贵人看重也未必是好事。而且,我闲散烂漫,即便被看中又如何?难道递上干谒?”
他摆摆手,表示这条路,不适合自己。
张赫自问看人无数,当即也看出姜子夜确实没这方面的心思,随即不再置喙。
本以为张赫此次过来,是锦上添花的祝贺,姜子夜也只是应付寻常朋友般接待。
但没想到,张赫后又说,凌安师对诗,败了。
“公子是说,我家姑爷的那首清平调?”小梅忍不住开口追问。
“正是。”
张赫直言,自己就在现场,那天晚上酒醒后,立即找朋友打听才知原委。
原来,凌安师独坐题诗板三个时辰,写下七八首诗,但都没有用上,被他尽毁。
姜子夜的舌头在嘴里弹了弹,端起茶壶满杯。
“凌安师的诗才还是有的,他的那几首诗,怕你也写不出吧?”
张赫汗颜,没有否认。
他说:“这家伙人品有点问题,但诗才,确实首屈一指。若没有子夜兄出面,这几日的诗会议论之人,当是他无疑啊。”
“人品有问题?”姜子夜来了兴趣:“怎么说?”
“子夜兄不是来自汴梁?如何不知?”张赫疑惑。
他后面瞧过《别董首》,从诗词中得知姜子夜的来历,后又找到朋友打听才敢确定。
对此,姜子夜苦笑:“来金陵的路上出了点事,很多事情都忘了。”
一听原来如此,张赫先是表示同情和慰问,随后解释:“凌安师的来历,子夜兄可知?”
“知道啊,汴梁凌家独子,大户人家。”姜子夜苦笑。
“凌家世代从商,这也导致凌安师无法沾染仕途,他屡次写干谒无果,最终决定从商。”张赫身体压在石桌上,一脸认真地说道:“早些年的时候,我曾路过汴梁,从几位结交的好友口中得知,这凌安师为了一处地产,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这种事?”小梅惊呼,她没想到,凌安师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竟能干出这种恶事。
姜子夜皱眉:“真的?”
“绝无虚假。”张赫满脸不屑。
瞧着张赫的神情,姜子夜什么都没说。
他想着,这张赫做事随性,说话更是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