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作其他人,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诋毁贵胄之子。
如果不是从周若卿那边提前了解过这个张赫,姜子夜真会以为,他是别有用心。
除了不提及凌安师,张赫的神情和情绪都很好,畅聊天南地北,还直言自己有颗仕途之心。
大言不惭的表明自己想匡扶天下,救助北朝社稷。
到最后,他索性请小梅将热茶换成凉酒,和姜子夜举杯共饮。
喝到兴起时,他笑说:“可知,现在整个金陵,是称子夜兄为诗魔?”
“诗魔?”姜子夜依旧喝着茶,笑道:“倒是有趣。”
“别人都说我不避权贵,依我看,子夜兄更是如此。”张赫举杯在亭子间摇摇晃晃,开怀大笑:“换我是子夜兄此般,定要推门而去,不做这赘婿也罢。只可惜,我非子夜,子夜非我,人各有志。”
姜子夜举杯,抿着笑,迎合了几句。
等喝到正午时,姜子夜留张赫吃了顿饭。
当然,是从外面叫来的。
酒饭过后,张赫好似想到什么,恍然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事?”姜子夜问道。
“子夜兄,这杨阁老的拜帖,若你想当没看见也就罢了。若你知道,且还宣扬,会引来阁老不满。”
张赫大咧咧的,今早一来本想着提醒这事。
毕竟,好不容易遇见个趣味相投,性格相似又颇具才华的人,不希望他自毁前途。
姜子夜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如果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反而不好处理。
当即道谢,张赫也表示自己要走了,晚些时候还得去醉仙楼拜见转运使。
“张兄留步,这转运使是何人?”姜子夜忙道。
张赫想了想,说:“据说是朝廷过来负责金陵运河之事。早几个月前就有传闻,如今海帮那边已经被悄悄收编,为朝廷办事。想走货的话,只能通过转运使和海帮。最近我家要走一批商货去京城,家父身体抱恙,便让我去应付。”
话罢。
张赫眼珠子一转,忽然一笑。
“如何,子夜兄随我同行?”
“原来如此。”姜子夜怔了,沉思过后点头,抱拳道:“如此。。。。。就劳驾张兄。”
“客气,子夜兄与我脾性相投,我正愁没人陪我去呢。”张赫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