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桌上从布庄支来的三万两银票。
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再多,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周全支取。不过,以周全的谨慎和小气程度,多半是不会答应的,除此之外,倒是还有张赫,但最近张赫忙着打理酒楼的生意,被他老爹困在家里哪儿都出不来,找他也是白费。
简单来说,姜子夜陷入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要说找丹参,你倒是找对人了。”楼万宁收起三万两的银票,开始仔细数着,倒也不是不信任姜子夜,只是数钱的感觉,让人留恋,让人兴奋,这算是个人爱好,有时候兴起了,楼万宁还会丧心病狂地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把金条都数一遍。
“你有?”姜子夜一时惊喜。
“没有。”然而,泼冷水的速度,楼万宁堪比火箭发射。
姜子夜叹了口气,看着楼万宁无辜的表情,恨不得捶他一顿。
“别急啊。”楼万宁撇嘴,说道:“你就在这里待到晚上,到时候我带你去黑市,肯定能找到。”
看着楼万宁信誓旦旦的模样,姜子夜眉头一皱。
他想了想,问道:“黑市有这东西?”
“黑市的东西有很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出价了,最近有人在黑市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品里有一支三百年的丹参。”楼万宁认真地看着姜子夜,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不过,东西来路正不正,我可不保证,要是被正主寻仇,可就要你自己解决了。”
黑市的规矩素来如此,各凭本事,被骗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要是遇到正主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姜子夜心下一琢磨,觉得可行,要是能从黑市搞到东西,不仅大程度节约了时间,还不用去面对山上那些毒蛇猛兽。
他当下答应了楼万宁,正要起身走,却被楼万宁叫住了:“你去哪儿?”
“搞钱,不是拍卖吗?需要钱吧?难道能抢啊?”姜子夜无奈道。
“也。。。。。不是不能。。。。。”楼万宁看着他。
两人对视,气氛突然微妙了,然而片刻后,姜子夜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是出去搞钱吧。拦路抢劫,这一个搞不好就要把命搭进去,
“那我这些账怎么办?”楼万宁高喊。
“等我回来帮你。”
远远地,传来了姜子夜的声音,但这个时候,已经不见他人了。
回到周家。
姜子夜偷偷摸摸地去了账房那边。
他找到账房的总管,询问这个月香水的分成,自己现在能拿到多少?
账房总管的体型肥硕,三百多斤,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很是喜感,他在周家办事也有些年头了,早些年周若卿他老爹在的时候,就是他做的总管,后来周若卿也没把他换下来,看中的也是他做事的能力,还有对周家的忠诚,再加上,重新培养一个总管,需要消耗的资源确实不少。
此时,他听见姜子夜这么问,脑筋一转就知道姜子夜要做什么了,按照惯例,他还是如其他公子那般,询问了姜子夜要拿这笔钱做什么,好在后面记录一下,到时候呈交到周若卿那边,可以让她有个数,这么多年,祖宅的账没出过差错,都是这么精心对待,没人能例外。
“买点东西,耗子不是受伤了吗?你也知道,虽然祖宅上下都封锁了消息,但受伤的下人还是要好好对待的。”姜子夜如实回答,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摆出架子,事实上,他的身份也摆不出什么架子,能得到三房这些人的尊重和敬佩,靠的是自己的实绩。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总管也不会容一个赘婿在自己面前谈论提前支钱的事。
大概听了听,总管也没多问了。
前不久,周若卿也悄悄到他这边吩咐过,要是姜子夜想支钱,直接给他就是,不必过问太细。不过,总管觉得,像姜子夜,周柏这些人,都是有钱就会去花天酒地的人,而且职责所在,所以还是适当地对姜子夜问询,也是防止日后姜子夜做出不轨之事,好留下凭证,当面对质。
到了账房,总管让姜子夜在后面等着,大概小半炷香后,总管拿着一沓银票出来了,同时,他的右手还有一张契约,一边把钱递过去,一边把契约也递了过去,从袖里取出了红泥,说道:“姑爷劳心,先看看这契约,您这月的分红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万两。”
“有这么多?”姜子夜有些诧异。
总管点头:“家主那边早在生意开办之初,就已经让了三成的利润给姑爷,我是就事论事,不讲什么人情的,要是没问题的话,姑爷就在这契约上签了字把钱拿走便是,不过到月底的时候,家族这边会按照税率抽调,希望姑爷理解。”
“应该交税,应该交。”姜子夜看着契约,其中一张是最开始姜子夜和她签订的那张,但分成的那里已经被改动过,从原本的一成改为了三成,而另一张,则是取钱的契约,大概意思是,姜子夜取走这钱的用途,账房已经过问,并且姜子夜本人保证没撒谎,至于之后这笔钱的用途,就和账房无关了。
姜子夜叹气,感慨道:“周若卿对周家的改革还真是彻底。”
他签了字,拿走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