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柴油燃烧后的废气,吹过磁州城空荡荡的街道。履带碾压青石板的声音逐渐远去,神机营的装甲车队满载着抄家得来的物资,稳稳停在城南的临时驻地。距离车队停靠点不足百米,是一排原本用来存放粗布的连排仓库,现在成了关押豪绅家眷的临时营房。门帘被一只戴着皮制手甲的手挑开。赵香云走了进来,一身特制的黑色军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收腰设计将饱满的胸线挺托得格外惹眼,牛皮武装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褪去了大宋帝姬的繁琐宫装,现在的她散发着一种母豹般的野性与慵懒。军靴踩在铺满干草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营房里挤着七八十个女人,平日里穿金戴银的夫人小姐,此刻全都灰头土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劣质水粉混杂的刺鼻气味。“哭够了吗?”声音悦耳,却让营房里的抽泣声立刻停了下来。赵香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眷,手自然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进我神机营的营房,就得守我神机营的规矩。”“把你们藏在裤裆里、鞋底下的首饰,还有缝在夹衣里的银票,全部掏出来。”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钱家的大娘子仗着年纪大,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头发散乱,脸上还留着两道泪痕。“这位女将军,我们当家的已经被你们抓走了,家产也被抄了个干净。”“我们这群妇道人家,身上就剩点防身的碎银子,您就行行好,给我们留条活路吧。”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几个年轻的姑娘也跟着附和起来。赵香云没有接话。修长的手指解开枪套的搭扣,勃朗宁手枪被拔了出来。黄铜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营房里格外清脆。枪口抬起,直指营房的屋顶。“砰!”枪声震耳欲聋。屋顶的瓦片被打碎,泥土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几个女眷的脸上。尖叫声四起。钱家大娘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出一片水渍。赵香云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我的话不说第二遍。”“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后,我会让人搜身。搜出一件首饰,砍一根手指。”这下没人再敢废话。营房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脱衣服解带子的声音。金簪、玉镯、珍珠耳环,还有揉得皱巴巴的银票,被一双双颤抖的手扔进摆在中间的柳条筐里。不到片刻,柳条筐就装了小半筐。赵香云扯过一张断了半截靠背的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双腿自然交叠,黑色的军裤布料随之绷紧,勒出惊心动魄的圆润弧度,靠在椅背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记录册。“东西收了,接下来谈谈正事。”“你们家里的老爷,平时除了做买卖,没少跟城里的当兵的打交道。”“城里两千厢军,现在还缩在军营里当缩头乌龟。”“谁能告诉我,那些厢军将领的底细,或者他们私底下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出一条有用的,今晚加个肉菜,免除明天的劳役。”营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女眷们面面相觑。正妻们大都自持身份,平时根本不过问外头的事,就算知道一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卖自家的靠山。时间一点点流逝。赵香云的耐心快耗尽了,她合上记录册,准备叫人进来用刑。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人堆里爬了出来。这是孙德胜新纳的第五房小妾,名叫柳儿,原本是青楼里挂牌的清倌人,被孙德胜花重金赎回了家。柳儿跪在地上,双手并用,一点点朝赵香云爬过去。布衣的领口在之前的推搡中被扯破了几个口子,随着爬行的动作,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两团饱满的软肉在破裂的衣襟里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长期用来取悦男人的身段,即便是在这满是泥污的营房里,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钱家大娘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柳儿像没听见一样,径直爬到赵香云脚边。不敢抬头,只是伸出白嫩的双手,轻轻抱住赵香云沾着泥土的军靴。“贵人……”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和浓烈的求生欲。“奴家知道一点事情,愿意全都告诉贵人。”赵香云低下头,看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靴子的女人。黑色的枪管顺着柳儿的脖颈滑下,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被迫抬起头的柳儿,眼眶泛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楚楚可怜的柔弱。“你知道什么?”赵香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柳儿咽了一口唾沫,胸前那片雪白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奴家说了,贵人能不能答应奴家一个条件?”“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枪管往下压了一分,抵在柳儿柔软的咽喉上,金属的凉意让柳儿浑身打了个哆嗦。“奴家不敢!”柳儿赶紧松开抱靴子的手,整个人伏在地上。“奴家只是不想和这群老女人挤在一起。”“她们平时就看不起奴家,刚才还掐奴家的大腿。”“奴家只求贵人赏一间单独的屋子,给口干净的水喝,奴家什么都愿意干。”赵香云收回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在深宫里,为了活下去,为了爬得更高,什么样的手段使不出来。她并不讨厌有野心的人,只要这野心能为自己所用。“说吧。”“要是消息值这个价,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柳儿大喜过望,赶紧直起身子。“奴家的老爷……不,那个死胖子孙德胜,和城北厢军的校尉刘武是拜把子兄弟。”“刘武手底下管着五百号人,平时没少帮孙家押运私货。”“每个月逢五的晚上,孙德胜都会去城外十里的野猪林。”“那里有个废弃的山神庙。”“刘武会在那里等他。两人在那里分账。”柳儿喘了口气,继续爆料。“还不止这些。”“前阵子,刘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军械。”“有两百副铁甲,还有几百把没开封的强弓。”“孙德胜不敢把这些东西运进城,就全藏在山神庙地下的地窖里了。”“刘武说,等风头过了,就把这批货卖给河北路的土匪,能换一大笔金子。”营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孙家大房的正妻脸色煞白,指着柳儿破口大骂。“你个贱蹄子!你这是要害死孙家满门啊!”“老爷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柳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孙家正妻。伸手拢了拢破烂的衣领,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待我不薄?”“大娘子,你怕是忘了,上个月你嫌我抢了老爷的宠,大冬天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孙家已经完了。我凭什么还要给那个死胖子陪葬?”赵香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手里的钢笔在记录册上快速写下“野猪林”、“山神庙”、“两百铁甲”等字眼。写完最后一笔,赵香云站起身。“来人。”门外一直候着的两名狼卫营士兵立刻端着枪走了进来。“主母有何吩咐?”赵香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柳儿。“带她去隔壁的空屋子。”“烧桶热水,让她洗个澡,再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柳儿激动得连连磕头,雪白的胸口在地面的干草上蹭出几道红痕。“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先别急着谢。”赵香云走到柳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这间营房的牢头。”“每天的脏衣服、马桶,都交给你安排她们洗刷。”“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敢顶嘴。”赵香云从墙上摘下一条用来赶马的皮鞭,扔在柳儿脚边。“你就用这个抽她。”“只要不抽死,其他自便。”柳儿愣了一下,随后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光芒。那是长期被压迫后,突然掌握权力的狂热。捡起地上的皮鞭,紧紧握在手里,骨节都有些发白。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正妻和嫡女,柳儿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奴家遵命。”“一定好好照顾各位夫人。”正妻们这下彻底慌了,几个胆小的直接哭出了声,拼命往墙角缩。赵香云没有再理会这些女人的恩怨。剥夺她们的尊严,打破旧有的阶级,让她们互相撕咬,这是瓦解大宋豪绅体系最有效的手段。把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扣好搭扣。拿着那本记录着厢军情报的册子,赵香云大步走出了营房。夜风吹起黑色的军服下摆。赵香云加快了脚步。要把这个消息立刻带给李锐。两百副铁甲,加上一个厢军校尉的把柄。这不仅是一笔横财,更能给李锐一个借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继续使用武力。李锐的指挥所就在街对面。门外站岗的张虎看到赵香云过来,立刻挺直腰板敬礼。“主母!”赵香云微微点头,推开了指挥所的大门。李锐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停留在相州的位置。听到开门声,李锐转过头。“这么晚还不睡,女眷那边有麻烦?”:()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