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麻烦,是惊喜。”伴随着高帮军靴踩踏木地板的清脆声响,赵香云走到宽大的书桌前。昏黄的汽灯光打在她身上,将那身紧致的黑色军服照得反光。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汗水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反倒催生出一种浓烈的野性荷尔蒙。啪的一声。一本蓝皮记录册被拍在桌面上。顺着桌沿,赵香云半个身子探了过去,饱满的胸口直接压在摊开的磁州城防图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孙家的五姨太为了活命,咬出了城北厢军校尉刘武。”吐气如兰,赵香云的嘴唇几乎贴到李锐的耳边。“这两人是拜把子兄弟,刘武不仅帮孙德胜走私军粮,手里还私藏了两百副铁甲,外加几百把强弓。”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李锐往后靠在椅背上,顺手揽住赵香云盈盈一握的细腰。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女人身体的惊人弹性和热度。“两百副铁甲?”指腹在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摩挲,李锐的语气很平淡。“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大宋的厢军平时连饭都吃不饱,他一个校尉哪来的门路搞到这么多好东西。”被揉捏得有些发软,赵香云顺势跨坐在李锐的大腿上。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她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大宋禁军的武库早就被太监们倒卖空了,连汴梁守军都凑不齐铁甲。”“不管他从哪弄来的,现在这批货就藏在城外十里的野猪林山神庙地下。”“孙德胜已经被咱们抄了家。”“那个刘武肯定收到了风声,两千厢军今晚连个屁都不敢放,全缩在城北的大营里。”“咱们是不是该连夜去把那批铁甲挖出来?”“我知将军您看不上这批铁甲,不过拿出去卖,可也值不少钱呢。”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李锐看向被压住一半的城防图。手指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距离。“铁甲埋在地里跑不了,但城北那两千人要是炸了营,跑出城去当土匪,反倒是个麻烦。”把赵香云从腿上抱下来,李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城北营地背靠城墙,只有南边一个大门。”“只要堵住南门,里面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对着门外,李锐提高音量。“张虎。”门外立刻传来响亮的回应。“到!”推门进来的张虎满脸油污,手里还拎着半截擦枪的破布。“去挑五十个手脚麻利的兄弟。”李锐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城北营地的位置上。“把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抬出来,水冷套筒注满水,弹链全部接好。”“再带上五箱手榴弹。”听到这番布置,张虎的眼睛立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主公,要干城北那帮怂包?”“去准备。”没有多余的废话,李锐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黄铜弹壳,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纹路。“十分钟后在衙门前街集合。”“机枪架设在营地大门正对面,射界给我清空。”“是!”敬了个军礼,张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走廊里回荡着他大呼小叫召集人手的声音。站在旁边的赵香云,顺势将桌上的记录册收齐整理好,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直接用虎式坦克轰开大门不行吗?”看着李锐侧脸硬朗的线条,赵香云的眼神有些迷离。“两千头猪而已,一轮八十八毫米高爆弹下去,保管他们连渣都不剩。”“还能省下步兵冲锋的功夫。”在这个女人眼里,人命早已变成了可以随意计算的数字,见识过步枪火炮的威力后,她比任何人都迷恋那种毁灭的快感。李锐摇了摇头,指尖的弹壳转了个圈。“打烂两千个人太浪费了。”“人活着就能产生价值。”夹着弹壳的手指点在赵香云的鼻尖上。“咱们是来讨饷的,不是来屠城的。”“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放下武器当苦力,就得有理有据。”“师出有名,才能把规矩立得稳当。”眨了眨眼,赵香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先礼后兵?”“算是吧。”走到门口,李锐对着外面站岗的传令兵招了招手。“去城北营地。”“告诉刘武,本将军今晚在衙门设宴,请他过来商讨城防大事。”“让他务必赏光。”接到命令,传令兵快步跑入夜色中。指挥所里再次安静下来。桌角的铜漏壶发出规律的水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等待的时间里,李锐坐回椅子上,翻看着刚才那本记录册。绕到椅子背后,赵香云十分懂事地贴了上来。柔软的双手搭在李锐的肩膀上,轻重缓急地揉捏着。偶尔弯下腰,将下巴搁在男人的头顶,饱满的胸口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李锐的后背。,!这种恰到好处的撩拨,是她在潞州花魁那里学来的手段。不显得廉价,又能让男人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和依附。“你说,宗泽那个老顽固要是知道城里的厢军烂成了这样,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轻声细语在耳边回荡。“他死不了。”翻过一页纸,李锐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曾经的信念已经崩塌,现在撑着他活下去的,是对满城百姓的愧疚。”“刘武这帮人越烂,宗泽就越明白,大宋没救了。”“只有彻底砸碎旧的,才能建立新的。”“要是他不敢来呢?”指尖划过男人的耳廓,赵香云轻声问道。“不来?”冷笑一声,李锐合上了记录册。“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那咱们去请他,就是名正言顺。”“大宋的军法里,抗命不遵是个什么罪名?”捂着嘴轻笑出声,赵香云的眼神越发妩媚。“按大宋律,当斩。”“这就对了。”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李锐站起身。“我这人最讲规矩。”“只要他犯了规矩,马克沁的枪管就有理由发烫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传令兵满头大汗。头盔歪在了一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嘴角甚至带着血丝。“主公!”立正敬礼,传令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城北营地大门紧闭,拒不开门!”“属下在门外喊话,说是神机营李将军有请。”“墙头上的守军不仅不通报,还用弹弓朝属下打石子。”“脸上的伤怎么弄的?”盯着那道伤痕,李锐声音冷得掉渣。“回主公,就是被石子打的。”咬着牙,传令兵强忍着屈辱。“他们还在上面骂骂咧咧,说咱们神机营是一群泥腿子,不配使唤他们厢军。”“刘武那个王八蛋连面都没露,只让人用箭射下来一封信。”双手递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传令兵退后半步。纸上还带着一个箭孔。没有伸手去接,李锐只是抬了抬下巴。旁边的赵香云上前一步,接过信纸,展开看了一眼。柳眉骤然倒竖。“好大的胆子!”“上面写的什么?”靠在椅背上,李锐神色未变。“他让咱们把钱万福和孙德胜那些人全放了。”捏紧信纸,赵香云的声音里透着杀气。“信上原话是,磁州乃河北路重镇,厢军直属相州汪伯彦大人管辖。”“若是神机营敢动厢军一根汗毛,汪大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信的末尾还威胁咱们,说他营里有两千敢战之士,要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念完信,赵香云直接将宣纸揉成一团。“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以为拿汪伯彦就能压住咱们。”从椅子上站起身,李锐拿过那个纸团。走到跳动的汽灯前。靠近灼热的灯纱,纸团很快被点燃。火光映照在李锐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鱼死网破?”踩灭了最后一点火星,李锐转过身。“他太高看自己了。”“在绝对的口径面前,鱼会死,但网,连根线都不会断。”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防风的德式军大衣。服侍着李锐穿上外套,赵香云的动作十分轻柔。修长的手指顺着军服的衣襟滑下,替他抚平每一处褶皱。隔着布料,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男人的胸膛,带着一点眷恋和崇拜。理平衣领,扣好风纪扣。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半步,眼神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即将降下杀戮的男人。“走吧。”戴上军帽,帽檐压住了眼底的锋芒。大步走出指挥所。衙门前街上。五十名神机营士兵已经列队完毕。清一色的毛瑟步枪,刺刀在夜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队伍最前方,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带轮子的枪架上。黄澄澄的子弹带像一条条毒蛇,盘绕在弹药箱里。蹲在机枪旁边,张虎手里拿着油壶,正给帆布弹链的供弹口滴油。听到脚步声,张虎迅速站起身。“主公,水冷套筒已经加满水了。”拍了拍粗壮的枪管,张虎咧开嘴。“这铁疙瘩只要扣住扳机不撒手,一分钟能泼出去六百发子弹。”“城北那帮软脚虾,连城墙都不用下,就能给他们洗个铁雨澡。”站在一辆sdkfz222装甲指挥车旁,黑山虎立刻拉开车门。“主公,弟兄们都憋坏了。”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黑山虎朝地上啐了一口。“大宋这帮厢军,打金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窝里横倒是一把好手。”“今天非得把他们的卵黄捏出来不可。”踩着踏板,李锐坐进副驾驶的位置。透过车窗,目光扫过那些挺拔的士兵。街道两侧的民房门窗紧闭,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几双惊恐的眼睛。磁州的百姓还没从白天的抄家风暴中缓过神来,现在又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出动,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声响。“去城北。”“教教刘校尉,大宋的规矩怎么写。”伴随着低沉的咆哮,装甲车轰然启动。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碾压着青石板路面,钢铁巨兽朝着城北的方向缓缓开动。紧跟在装甲车后方,五十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听着皮靴砸在地上的声音,宛如死神敲门的倒计时。:()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