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躺在泥水里,大口喘气,腿部的枪伤不停往外冒血。李狼端着毛瑟步枪,枪口的刺刀距离韩世忠的眼球只有半寸。只要李锐点个头,这把刺刀就会捅穿这大宋名将的脑壳。韩世忠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把枪放下。”李锐开口。李狼愣了一下,但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收枪后退半步,站得笔直。韩世忠睁开眼,死死盯着李锐:“要杀就杀!老子要是怕死,就不算大宋的汉子!”“我并不想杀你。”李锐居高临下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掏出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大宋的忠臣不多了,死一个少一个。”李锐整理着手套边缘,“留着你的命。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誓死效忠的大宋,最后的末路。”韩世忠愣住了。李锐转头看向张虎:“找个军医,把他的腿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扔到后勤兵团的辎重车上,让他跟着。”“明白!”张虎扯着大喇叭吼了一声。两个膀大腰圆的装甲步兵走过来,架起韩世忠就往后拖。韩世忠拼命挣扎,嘴里大骂乱臣贼子,但断腿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被硬生生拖走。囚车里,赵构看着韩世忠被拖走,吓得赶紧往角落里缩。黄潜善已经疼得晕死过去,伤口用破布胡乱扎着,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赵香云走到囚车旁,手里的皮鞭敲了敲铁栅栏。当!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囚车里回荡。赵构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边,双手死死抓着铁棍。“皇妹!皇妹你帮我求求情!”赵构毫无形象地哀嚎,“我是你亲哥哥啊!只要不杀我,到了南方,我把半壁江山都让给李将军!”赵香云嫌弃地后退了半步,免得赵构身上的泥水弄脏了她的特制军服。“九哥,你这话说得太没诚意了。”赵香云用皮鞭挑起赵构的下巴。“江山是打下来的,不是让出来的。”赵香云嗤笑一声,“再说了,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让半壁江山?”赵构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老实待着吧。”赵香云收回皮鞭,“你的命留着还有用。等到了汴梁,你还得给你皇兄表演个兄弟情深呢。”赵构听到汴梁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车厢底板上。张虎提着扳手在战场上溜达了一圈,确认没有装死的宋军后,一路小跑来到指挥车前。“报告将军!战场清理完毕!”张虎立正敬礼。“战损和消耗报上来。”李锐靠在车门上。“咱们没死人,有两个弟兄下河押俘虏的时候崴了脚。”张虎咧嘴笑了笑,“弹药消耗不大。迫击炮打了一轮急速射,消耗高爆弹十二发。机枪子弹打了几百发。”李锐点了点头。他在操作系统面板时,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外人看起来他在闭目养神。脑海中,跨时代军火库系统的虚拟面板展开。当前等级:lv5。积分余额那一栏,是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之前吸收了相州府库和沿途豪绅的财物,加上刚刚缴获的巨额钱引和金银,积分已经爆仓。李锐熟练地点击弹药补充选项。消耗极少的积分,几箱81毫米迫击炮弹和792毫米机枪弹凭空出现在后勤辎重车里。对于现在的神机营来说,这种级别的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李锐睁开眼。“通知全军,原地休整十五分钟。检查履带和武器,准备拔营。”李锐下达指令。“是!”张虎举起大喇叭转身跑开。李锐转身拉开指挥车的门,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赵香云跟着上车,顺手关上车门,把外面的寒风和血腥味隔绝开来。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舒服。李锐伸手打开车载小桌板,从旁边抽出一张军用地图,平铺在桌面上。这是一张黄河以北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各种标记。赵香云凑过来,指尖沾着一点标注地图用的红墨,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圆圈上:“将军,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浚州西侧的无名小河。”李锐看着地图,目光顺着浚州一路往南移动。“从这里往南,地势平坦,全是平原和农田。”李锐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直线。这条红线穿过大片空白区域,先向西绕行至卫河上游浅滩,再向南跨越黄河枯水期可涉水的渡口,最终连到了地图最下方的一座巨型城池上。汴梁。“大军不走官道。”李锐圈出几个节点,“走滑州西侧,过酸枣县,直插汴梁北门。”赵香云看着那条路线,笑出了声。“将军这路线选得真霸道。”赵香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这两天宋军肯定在滑州和酸枣县的官道上挖满了壕沟。咱们直接从野地里碾过去,他们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着。”,!“没时间陪他们玩捉迷藏。”李锐把铅笔扔在桌上。他按下车载电台的通话键。“黑山虎,李狼。”电台里立刻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在!”“下一步作战目标,汴梁。”李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电台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终于要打那个鸟都城了!”黑山虎在通讯频道里嗷嗷直叫,“将军放心!老子的一号坦克打头阵!到了汴梁,老子用88炮把那皇帝老儿的皇宫大门轰成渣!”李狼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兴奋:“狼卫营随时可以割下赵桓的脑袋,给将军当夜壶。”李锐没有理会手下的狂热劲头,直接切断了通讯。赵香云翻开手里的情报记录册。“将军,汴梁城现在可不好打。”赵香云看着情报,“赵桓把四面城门全封了,城里虽号称有几十万禁军,实则多是凑数的民夫与老弱,能拉上城墙的战兵不过三四万人。”“还有呢?”李锐问。“城墙加固过,护城河也挖深了。最可笑的是,赵桓最近迷信上了一个叫郭京的骗子。”赵香云语气里满是嘲弄。“郭京号称能召唤六甲神兵,撒豆成兵。赵桓居然信了,还拨了几十万两银子让他招募市井无赖充作神兵,让他守汴梁宣化门。”李锐听到这里,嘴角扯动了一下。“六甲神兵?”李锐把玩着手里的勃朗宁1911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里面的黄铜子弹。咔哒。弹匣重新推入握把。“在枪械面前,这种假神仙可不顶用。”李锐把手枪插回枪套。“通知下去,全军全速推进。遇到零星抵抗不要纠缠,直接用履带碾过去。遇到城池不拔点,直接绕过。”李锐下达了最终指令。“目标汴梁,限时三天抵达。沿途优先保障坦克油料补给,工兵提前前出,探明黄河渡口浅滩与涉水路线。”赵香云合上记录册,舔了舔嘴唇。“真期待皇兄看到咱们这支铁军时的表情。”她笑得很开心,“不知道郭京的六甲神兵,挡不挡得住咱们的坦克机器。”十五分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张虎的大喇叭再次在河滩上响起。“全军听令!拔营!目标正南,出发!”轰隆隆——三辆虎式坦克的迈巴赫引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庞大的钢铁巨兽碾过南岸的烂泥,履带在地上压出深深的沟壑,带头冲向南方的平原。装甲指挥车紧随其后,半履带车和后勤卡车排成长龙。在车队的最后方,一万两千名被编入后勤兵团的宋军降卒,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推着辎重车。韩世忠躺在一辆拉草料的马车上,大腿上缠着带血的绷带。他听着周围机器的轰鸣声,看着前方那支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钢铁洪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沿途的村落早已经空无一人。神机营的装甲部队根本不管什么官道,直接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横冲直撞。遇到小河直接涉水,遇到农田直接碾平,工兵提前探明的路线完美避开了宋军所有预设防线。滑州西侧的守军在城墙上远远看到这支冒着黑烟的怪物车队,连放箭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弃城逃跑。酸枣县的防线更是成了一个笑话。宋军在官道上挖了十几道壕沟,布置了几千人的弓弩手。结果李锐的装甲部队直接从距离官道五里外的野地里平推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酸枣县守将站在冷风中,看着远处滚滚而去的烟尘,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仗还能这么打?行军第二日,工兵提前探明的黄河枯水期浅滩,完全符合坦克涉水标准。三辆虎式坦克带头,整个车队无一人伤亡,顺利渡过黄河天险,彻底进入汴梁外围。三天后。汴梁城外。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巍峨的巨型城池横亘在平原尽头。城墙高达数丈,青砖砌就,城楼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这是大宋的心脏。李锐的装甲指挥车停在距离汴梁北门五公里外的一个土丘上。前方,三辆虎式坦克一字排开,炮管直指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城门。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干硬的黄土上。他拿起望远镜,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宋军守卫,以及南门方向那些穿着道袍、手舞足蹈的所谓神兵。李锐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通知炮兵连,准备测距。”李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大宋的丧钟,敲响了。:()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