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放下手中那具德制高倍望远镜。转身迈步跨入装甲指挥车,车门发出沉闷的金属闭合声,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赵香云正慵懒地斜倚着。紧致的黑色特制军服勾勒出极具张力的曲线,牛皮武装带勒紧纤腰,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军靴的鞋跟轻轻敲击着金属底板。“将军,看清汴梁这乌龟壳的虚实了?”红唇微启,带着惯有的嘲弄口吻。对于这句调侃,李锐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俯身查阅平铺在桌面上的军用地图,目光在那些等高线和城防标记上快速扫过。赵香云凑上前来,带来一阵淡淡的硝烟与皮革混合的香气。“根据之前审讯黄潜善拿到的口供,赵桓把最精锐的班直禁军全留在了皇宫值守,只把凑数的厢军调去了南门宣化门。”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的宣化门位置。“北门这边,守将是刘晏,手底下只有不到五千老弱厢军,外加几万临时抓来的民壮。”“南门有什么?”李锐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地图。“那个叫郭京的神棍。”赵香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赵桓指望他撒豆成兵呢,把大宋的国运全押在几张黄纸上了。”她的手指顺着地图的纹理,缓缓滑向北门。“皇兄要是知道,他视作铜墙铁壁的汴梁,在履带面前连张纸都不如,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眼神里透着几分残忍的期待。李锐拿起车载通讯器的黑色送话器,按下侧边的发射按键。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达到每一个作战频道:“各单位注意,炮兵连,先完成测距,后实施试射。”电台里立刻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张虎粗犷的吼声:“收到!”“炮兵连立刻执行测距试射任务!”通讯随之切断。阵地前方,张虎提着大号扳手,一路小跑冲向后方的炮兵营帐。“都别磨蹭!”“把家伙什全抬出来!”铁皮扩音喇叭震得人耳朵发麻。“将军发话了,给汴梁的宋军听个响!”后勤辎重车厢的挡板被接连放下,发出哐当的巨响。装甲步兵连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一个个涂着军绿色的木制弹药箱被壮汉们扛在肩上,迈着整齐的步伐搬运至预设阵地。撬棍撬开木箱盖,木屑飞溅。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81毫米迫击炮弹露了出来,黄铜引信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新兵蛋子手脚麻利点!”张虎一脚踹在一个动作迟缓的士兵屁股上。“引信别磕着碰着!”“这玩意儿一发能把你们全掀上天!”半跪在泥地上的炮兵观测手,手里端着光学测距仪,右眼紧贴目镜,不断转动侧面的旋钮调焦。“城墙高度约四丈!”“护城河宽度约十丈!”“阵地至城墙直线距离四千八百米!”精准的测距数据被大声报出。旁边的主炮手立刻根据参数,转动迫击炮底座的转盘。齿轮咬合发出咔咔的摩擦声,炮管仰角被一点点抬高,最终锁定在护城河区域的试射点位。同一时间。一号虎式坦克的炮塔顶盖被人从里面推开。探出半个粗犷身子的黑山虎,手里举着一具系统兑换的单兵激光测距仪。镜头里,汴梁北门城墙上的景象清晰可见。大批穿着破烂步人甲的宋军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头乱窜,军官们挥舞着皮鞭驱赶士兵就位。黑山虎按住喉头的通讯器麦克风,语气里全是鄙夷:“将军,这帮软脚虾还在摆弄那些破木头架子,连个像样的铁炮都没有,全他娘的是些弓弩。”炮塔底下传来装填手的声音:“营长,咱们啥时候开炮啊?”“这炮管子都快生锈了。”“急个屁!”黑山虎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等将军的指令,老子亲自拿88炮给那城门开个眼!”城墙之上。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的汴梁北门守将刘晏,扶着城垛往下看。五里外的平原上,停着几个造型怪异的铁疙瘩,正往外冒着黑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颤的声音里透着恐惧,双腿不自觉地打着摆子。旁边的一个副将咽了口唾沫:“将军,听逃回来的溃兵说,那是李锐的铁车,刀枪不入,还能喷火吐雷!”“咱们北门这点人,怕是守不住啊!”“放屁!”刘晏一巴掌扇在副将脸上,打得对方嘴角流血。“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定是乱军造谣!”“大宋城池坚固,岂是几头铁车能撞开的!”捂着脸的副将委屈地退后两步。“将军,要不咱们派人去南门请郭天师吧?”另一个校尉凑过来小声提议。,!“郭天师有六甲神兵,能请天兵天将下凡,肯定能破了这妖法!”刘晏肚子上重重踹了他一脚。“请个屁!”“等他从南门跑过来,咱们早就被李锐剁成肉酱了!”他拔出腰间佩剑,冲着身后操作器械的士兵大吼。“猛火油柜搬上来!”“床子弩全部上弦!”“给老子瞄准了打!”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宋军士兵立刻扑向一台重型三弓床子弩。绞盘转动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粗大的牛筋弓弦被一点点拉开,两米长、手臂粗的重型破甲弩箭被放进滑槽。“放!”刘晏手中的令旗猛力挥下。砰!如同闷雷般的弓弦回弹声响起。数根重型弩箭脱离城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城外飞去。站在指挥车旁的李锐,手里握着一块机械秒表,大拇指重重按下计时键。表盘上的指针开始飞速走动。视线中,那几根弩箭在飞过大半距离后,动能彻底耗尽,斜斜地栽落下来。噗!噗!噗!沉闷的撞击声随之传来。弩箭深深扎入距离城墙一千二百步外的黄土之中,尾部的羽翎还在微微颤抖,距离李锐的阵地还有足足三千多米。带着几个狼卫营士兵走上前的李狼,一脚踩断了那根粗大的弩箭。“就这点力气,连给咱们挠痒痒都不配。”他吐了口唾沫,端着带刺刀的毛瑟步枪,眼神凶狠地盯着城墙方向。“等进了城,老子要把放箭的人全钉在城门上!”李锐再次按下秒表。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又估算了一下弩箭的飞行轨迹。他翻开夹在腋下的火力参数记录册。目光在系统面板提供的古代冷兵器射程数据上扫过。“三弓床子弩最大有效射程,一千五百步。”合上记录册,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当前阵地处于宋军所有守城武器的射程之外,是绝对安全的火力输出区。通讯频道里传来黑山虎的汇报声:“报告将军!”“激光测距复核完毕!”“说。”“坦克阵地至汴梁北门城墙,直线距离四千八百米!”洪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马上要开杀戒的兴奋。李锐重新拿起送话器。“炮兵连,参数确认。”“目标,汴梁北门护城河。”“试射一发。”指令下达的下一秒,张虎站在炮兵阵地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信号旗。“风向东南!”“风速二级!”气象数据被大声报出。旁边负责计算的士兵立刻在纸上写下一串修正参数。“距离四千八百米!”“仰角四十五度!”“装药三号!”计算员大吼。迅速调整完毕的主炮手退到一旁。看着准备就绪的炮位,扯着嗓子下达最后指令:“装填测试用高爆榴弹!”两名膀大腰圆的装填手合力捧起一枚81毫米高爆榴弹,顺着炮管滑入膛内。张虎用力挥下红旗:“放!”炮弹滑落到炮管底部,弹体底火重重撞击在固定撞针上。轰!被引燃的推进药柱产生巨大反作用力,让迫击炮的底座在泥地上重重往下一沉。带着刺耳尖啸声冲出炮膛的炮弹,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城墙上。刘晏看着那道飞来的黑影,眼睛瞪得老大。“那是什么东西……”话音未落。精准砸中城墙外侧护城河水面的迫击炮弹,引发了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十丈宽的护城河水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冲天的水柱夹杂着烂泥和碎冰,直接跃过了四丈高的城墙。如同实质般重锤的剧烈冲击波,狠狠砸在城墙上。青砖砌就的墙体发出沉闷的悲鸣。站在城垛边上的几个宋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水浪和气浪掀飞,重重摔在身后的马道上。原本就军心涣散的宋军防线,彻底陷入了大乱。“妖法!”“真的是妖法!”“跑啊!”“这城守不住了!”丢下手中兵器的士兵们,哭喊着往城下跑。被水柱淋了个透心凉的刘晏,浑身沾满烂泥。连滚带爬躲在女墙后面的守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生怕天上再掉下那种能轰开水面的铁雷。“别跑!”“督战队!”“给我砍了那些逃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被淹没在混乱中。根本没人听从命令。连督战队的人都扔了刀,拼命往马道下方挤。几个搬运猛火油柜的壮丁脚下一滑,沉重的油柜砸在地上,黑色的油脂流了一地。:()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