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他才终于不用伪装。
意乱情迷时,莫时其实想过,会不会多做点,就能让他跟自己的绑定更深一点,让他不要再想着跟他分开。他用他意识不清的话自我安慰,告诉自己一切都不会失控,可很难。
祝颂之很敏感,即使没有后续的追问,莫时也清楚他肯定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为了让他安心,他只能这样。
用快感冲刷记忆,让他暂时忘记这件事。
心里的重担落不下,眉头不自觉蹙起。他不确定未来有什么等着他们,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绝对不会放手。
也许,是该考虑让他重新回观测站上班了。
虽然这风险很大,但他不得不这么做。祝颂之总需要一些其他的支点。那里有他热爱的事业,要好的朋友。他的世界从来不只有他,他不能自私地将他绑在身边。
不然他就成了促使他病情恶化的罪人。
可他不想他去。真的不想。
舍不得,也不敢。
破损的皮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明明祝颂之就在他怀里,却不自觉想到他在观测站时落泪的样子,割腕的样子,长眠的样子。
他不能接受任何一种可能性。
祝颂之不能受到半分伤害。
思想陷入极端,指尖无意识收紧。
祝颂之被他弄疼了,皱着眉推他。
莫时怔住,慢半拍松开,白皙的手臂上已经留下了他的指痕,很红。盯久了,他开始幻视鲜红的血液滴进雪白的地面。
耳鸣渐起,头痛欲裂,胃部翻滚。
门口传来敲击声,西格伦·伯格问,“需要帮助吗?”
“不用。”莫时回神,开口的时候,声音哑的过分。
理智终于回笼,水凉了,再泡下去,他会感冒的。
静了会,莫时俯身,很轻也很郑重地吻了吻他的指节,祈求他永远平安。他对观测站阴影太大,再过段时间吧。
他闭了闭眼,指节无意识陷入皮肤。
没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
作者有话说:在分离焦虑上,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重…
第42章诸事不顺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天气很糟糕,连天大雪,快要将这座城市给淹没。莫时的心情不大好,祝颂之也诸事不顺。
莫时看上去像以前一样,眉眼温和,轻声细语,可是祝颂之就是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多了几分疲惫倦怠。
祝颂之跟他提过,他却只说医院事多,太忙了。
但祝颂之不相信这个答案。
直觉告诉他,就是因为他。
可细数他最近做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非要追溯,也只能回到复诊结束后的那场聊天,可医生明明跟他说病情好转了不少,对莫时应该也只是嘱咐,那为什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一阵刺痛传入指尖。
条件反射缩回手,他嘶了声。
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染到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回过神来,是刚刚不专心,没注意将织棒的尖端戳进了肉里。
本想随便擦擦就继续的,手却被人拉了过去。
祝颂之怔住,慢半拍抬眸看去。
只见莫时眉头紧蹙,脸色很差,眸光也沉的可怕,仔细检查伤口,小心地吹了吹,冲洗上药。
“没关系的,小伤而已”祝颂之想收回自己的手。
莫时没让他走,重新拉了回来,“听话,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