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没犹豫,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钻进空车里。
“不行,莫时,叔叔还在,看着”眼泪掉了下来。
“不用管他,别哭,没事了,别怕。”莫时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替他擦去眼泪,“慢点呼吸,喝点水缓缓,好不好?”
祝颂之的脊背微微发抖,“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颂之,你没做错什么。”
“那个,我打断一下啊,二位要去哪?”司机是个啤酒肚大叔,没见过这场面,咳嗽两声,探头往后看去。
祝颂之不适应陌生人的目光,肩膀直往内缩。
莫时替他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报了串地址。
“休息会。”莫时将盖住他脸的羽绒帽掀开点说。
“嗯。”声音闷闷的,很小,祝颂之搂紧了他。
莫时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我一直在。”
眼睫轻颤,心跳加快,朦胧的视线里印着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让祝颂之不习惯。他突然间很想回特罗姆瑟。
但是不行,莫时在这里,他就也要在这里。
酒店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莫时抱着人下车,关车门前,司机师傅还不忘记说,“记得给我点个好评啊!”
“现在年轻人玩真花,谈了个男的还是混血”
搭在肩上的指尖收紧,祝颂之觉得浑身不舒服,胃部一阵反酸,耳朵通红,“莫时,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莫时蹙眉,最终还是照做,眼底一片阴郁。
是他欠考虑了,不该带他回来的。在挪威生活久了,忘了这边对同性恋的社会包容度并不高。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
他是没什么所谓,但是他怕祝颂之会介意。
莫时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颂之。”
祝颂之偏头看向他,很轻地应了声嗯。
“我们会尽快回特罗姆瑟的,我保证。”
来这里半天都不到,祝颂之就已经出现了这么多不适,他怎么舍得以后真的让他陪他回北京。他不想他为了他去习惯这些。痛苦不敢说,只好自己偷偷咽下,不知道要掉多少泪。
心脏酸软一片,他要想办法,改变这个约定。不管是四十五岁之前,还是四十五岁之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能说了算。
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祝颂之主动地钻进了他怀里。
莫时总是这样,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也能猜到为什么。
“是我不好,对不起。”莫时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是,是我,我没给叔叔留下好印象,我刚刚看到他的眼神,他肯定不喜欢我,但是,但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嗯,那就跟我在一起,其他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那是你的爸爸,是我太差劲了。”祝颂之哭起来就止不住,将冲锋衣沾湿,“但是我会努力让他改观的”
暖意涌起,似乎能抵消北京的冷空气里的寒。“我爱你,颂之,谢谢你愿意为我这样做。但是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些。”
“我不想跟你分开。”祝颂之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不会。”莫时的语气坚定又温柔,“不会分开。”
把人带上楼,喂他吃了点药,让他睡下。
祝颂之牵着莫时的手,“你快去忙你的。”
“嗯,宝宝,乖乖等我回来。”莫时替他盖上棉被,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不用担心我,快去吧。”
莫时不放心祝颂之,但谢疏仪那边也不能不去。这里的天气干得让人烦躁,他的眸光沉下,打了辆车去医院。
医院工作日的人多,莫时顺着指示走到住院部。